我坐在教室里。
窗外阳光刺眼。
陆衍之的位置空着。
他没来上课。
我真服了。
昨天他爸说完那些话，他就跑了。
我追出去的时候，人已经不见了。
打电话不接。
发短信不回。
搞毛啊。
“沈晚棠。”
班主任叫我。
“啊？”
“你出来一下。”
我跟着她走到走廊。
“陆衍之请假了。”她说，“他爸打电话来的。”
“哦。”
“你们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，“是不是吵架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她拍拍我肩膀，“高三了，别影响学习。”
我点头。
心里却在想。
学习？
我现在哪有心思学习。
我妈是杀人犯。
我爸是杀人犯。
我喜欢的人是堂哥。
这他妈什么剧本。
下课铃响了。
我收拾书包。
“晚棠。”
林楠走过来。
“嗯？”
“你脸色不好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陆衍之呢？”
“请假了。”
“你们……”
“真没事。”
她看着我。
没再问。
我走出教室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陆衍之。
我接起来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后山。”
“等我。”
我跑过去。
他坐在悬崖边。
背对着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我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我想了一晚上。”他说。
“想什么？”
“我们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怎么办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恨我吗？”
“恨你干嘛？”
“恨我姓陆。”
“你爸也姓陆。”我说，“你妈也姓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别想太多。”
“怎么能不想？”他转过头，“我们是兄妹。”
“是堂兄妹。”
“有区别吗？”
“有。”我说，“至少不是亲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而且……”我看着他，“你妈不是凶手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爸也不是。”
“嗯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我们还能做朋友吗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就先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反正高三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先高考。”我说，“考完再说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我站起来，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找老刘。”
“校长不是把他带走了吗？”
“我知道他在哪。”
“哪？”
“校长家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猜的。”我说，“赌一把。”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走不走？”
“走。”
他站起来。
拍了拍裤子上的土。
“沈晚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？”
“谢谢你没跑。”
“跑什么？”
“跑掉。”他说，“我以为你会跑。”
“我为什么要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我们是兄妹？”我笑了，“那又怎样。”
“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我说，“去找老刘。”
他点头。
我们并肩走下山。
阳光照在身上。
暖洋洋的。
好像什么都没变。
又好像什么都变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沈晚棠。”
声音很熟悉。
“校长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老刘在我这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想见他吗？”
“想。”
“那你来我家。”他说，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陆衍之不能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爸。”
“他爸怎么了？”
“他爸……”校长叹了口气，“是凶手。”
我愣住了。
陆衍之也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来就知道了。”
电话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