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婉看着那人，心里冷笑。
王家的人。
来得真快。
“你家主人是谁？”她问。
那人笑了笑，“沈大小姐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“不去。”
“这……”那人一愣，“我家主人说了，如果沈大小姐不去，那沈老爷的事……”
沈婉心里一紧。
他们在拿爹威胁她。
“你们想怎么样？”
“只是想请大小姐喝杯茶。”那人说，“就在前面的茶楼。”
江辰拉了她一把，“别去。”
沈婉看他一眼。
不去？
不去怎么知道他们要什么。
“行。”她下了马车，“带路。”
江辰急得跺脚，“你疯了？！”
“我没疯。”沈婉说，“他们既然找上门，躲也躲不掉。”
茶楼不远。
二楼雅间。
门一推开，一个中年男人坐在里面。
脸上挂着笑。
“沈大小姐，请坐。”
沈婉没坐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姓王。”那人说，“王家的三房管事，王福。”
“找我什么事？”
王福笑了，“沈大小姐是个爽快人。那我就直说了——你爹的事，我们知道。你娘的事，我们也知道。”
沈婉心里一沉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……”王福端起茶杯，“大小姐最好别查了。有些事，查到底对谁都不好。”
“你在威胁我？”
“不。”王福放下茶杯，“是劝告。”
沈婉盯着他。
心里在盘算。
他们怕了。
怕她查出更多。
“如果我非要查呢？”
王福脸色变了。
“那沈老爷的命……”
“你们敢动我爹？”
“我们不敢。”王福笑了，“但有人敢。”
沈婉心里一寒。
他们不是来劝她的。
是来宣战的。
“好。”她站起来，“我明白了。”
转身就走。
江辰追上来，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王家在警告我。”沈婉说，“让我别查下去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查。”沈婉咬牙，“越是这样，越要查。”
她上了马车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王家为什么这么怕她查？
娘的死，到底牵扯了多少人？
“大小姐。”车夫喊了一声，“府里来人了。”
沈婉掀帘子。
一个丫鬟跑过来，“大小姐，老爷请您回府，说是有要紧事。”
沈婉一愣。
爹找她？
这个时候？
她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“走。”
马车往府里赶。
一路上，沈婉一直在想。
爹到底要说什么？
是摊牌？
还是……
她不敢想。
到了府门口，沈婉下了马车。
丫鬟迎上来，“大小姐，老爷在书房等您。”
沈婉点点头。
快步往里走。
推开书房的门。
沈明远坐在椅子上，脸色很难看。
“爹。”
“你刚才去哪了？”
“茶楼。”沈婉说，“王家的人找我。”
沈明远脸色一变。
“他们说什么？”
“让我别查娘的事。”沈婉盯着他，“爹，你到底瞒了我多少？”
沈明远沉默。
半天才开口。
“你娘的事……”他叹了口气，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那是哪样？”
沈明远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
“你娘……是我害死的。”
沈婉心里一痛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那是王家逼的。”沈明远转过身，“我当年……欠了王家的债。”
“什么债？”
“人债。”沈明远说，“你祖父当年害死了王家的一个人。王家要报仇，就拿你娘的命来抵。”
沈婉愣住了。
什么？
祖父害死了王家的人？
“那赵家呢？”
“赵家是王家的走狗。”沈明远说，“他们负责盯住你。”
沈婉突然明白了。
前世她嫁进赵家，不是巧合。
是王家安排的。
他们要她一辈子活在赵家的眼皮底下。
“所以……你把我嫁进赵家，是为了让王家放心？”
沈明远低下头。
“是。”
沈婉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爹，你真行。”
“婉儿……”
“别叫我。”沈婉转身，“我要查到底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他们越怕，我越要查。”沈婉说，“我不信这世上没有公道。”
她推开门。
江辰站在外面。
“我都听到了。”他说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我陪你。”江辰说，“不管你去哪。”
沈婉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有点暖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一个人。”沈婉说，“一个可能知道真相的人。”
江辰没问是谁。
只是跟了上去。
沈婉心里清楚。
这条路，她必须走到底。
不管前面是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