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婉刚拐过巷子，就被人拦住了。
是个老妇人。
头发花白，满脸皱纹，眼神却亮得吓人。
“你是沈家那丫头？”老妇人问。
“你是？”
“你娘的东西，在我这。”
沈婉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老妇人从怀里掏出个布包，打开，里面是块玉佩。
沈婉认得。
那是她娘生前贴身戴的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叫刘婆子，以前伺候过你娘。”老妇人说，“你娘死前，让我保管这个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说，等你长大了，交给你。”
沈婉接过玉佩，手在抖。
“我娘还说了什么？”
“她说……”刘婆子压低声音，“她说，你爹不是凶手。”
沈婉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凶手另有其人。”刘婆子说，“你娘让我告诉你，别恨你爹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婉脱口而出，“我爹都承认了！”
“他承认什么？”
“他承认毒死了我娘！”
刘婆子摇头。
“你娘是中毒死的，没错。但毒，不是他下的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王家的人。”刘婆子说，“你爹替王家背了锅。”
沈婉脑子一片空白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我爹为什么要背锅？”
“因为王家拿你威胁他。”刘婆子说，“你娘临死前，让你爹答应她，这辈子都不能说出真相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娘怕王家灭口。”刘婆子说，“她说，只要你爹扛下来，你就能活着。”
沈婉眼泪掉下来。
“那玉佩……”
“玉佩里有封信。”刘婆子说，“你娘写的。”
沈婉打开玉佩，里面果然夹着张纸条。
纸条上只有一句话。
“婉儿，别恨你爹，他是好人。”
沈婉蹲在地上，哭得说不出话。
江辰扶住她。
“沈婉……”
“我错怪他了。”沈婉说，“我错怪他了……”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回去。”沈婉擦干眼泪，“我要找我爹问清楚。”
“问什么？”
“问王家的事。”沈婉说，“既然我娘不是他杀的，那王家到底为什么非要我家绝后？”
刘婆子拦住她。
“丫头，别冲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娘还让我告诉你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王家背后，还有人。”刘婆子说，“你娘说，那个人的名字，她不能说。说了，你活不过三天。”
沈婉僵住了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查。”刘婆子说，“但别声张。”
沈婉点头。
她突然觉得，这条路，比她想的还要长。
但没关系。
她不怕。
“走，回去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找我爹。”沈婉说，“我要告诉他，我不恨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