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我。
我也盯着他。
空气凝住了。
“你唬我。”陈国公突然笑了,“你一个姑娘家,能安排什么人?”
“你试试。”我说。
他往前一步。
江辰拔剑。
“别动。”江辰说。
陈国公没退。
“年轻人。”他说,“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?”
“知道。”江辰说,“造反的人。”
陈国公脸色变了。
“你胡说八道。”
“那你怕什么?”我说,“一个姑娘家,能拿你怎么样?”
他噎住了。
我心跳得厉害。
手心里全是汗。
可我不能露怯。
“我娘的死。”我说,“你逃不掉。”
“你娘是自己找死。”
“那你呢?”我说,“你找死吗?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陈国公。”我深吸一口气,“你府上的兵器库,我看见了。”
他瞳孔一缩。
“你——”
“管家死了。”我说,“可东西还在。”
“你拿到了?”
“你觉得呢?”
他盯着我。
我也盯着他。
空气又凝住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突然笑了,“你一个小丫头片子,敢跟我斗?”
“我敢。”我说。
“你凭什么?”
“凭我娘。”我说,“凭她白死了。”
他沉默。
“你爹都不敢查。”他说,“你查什么?”
“我爹是怂。”我说,“我不是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陈国公。”我打断他,“你最好放我走。”
“不然呢?”
“不然。”我说,“你死。”
他愣住了。
江辰拉我往外走。
“站住!”陈国公喊。
我们没停。
“你走不出去的!”
“试试。”我说。
出了门。
我腿软了。
“你疯了。”江辰低声说。
“我赌。”我说。
“赌什么?”
“赌他不敢。”
我们快步离开。
身后没有追兵。
离谱。
真的离谱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他怕了。”江辰说。
“怕什么?”
“怕你真的有证据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我有什么证据。”我说,“管家死了,账本没了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“我唬他的。”我说。
江辰愣住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没办法。”我说,“赌一把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你真是疯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可我娘不能白死。”
我们走出巷子。
太阳出来了。
我眯起眼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江辰问。
“找。”我说,“找证据。”
“上哪找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总会有。”
他看着我。
我也看着他。
“你信我吗?”我问。
“信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“那就行。”
我们往前走。
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回头。
一个小厮跑过来。
“沈小姐。”他说,“国公爷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他说。”小厮喘着气,“你娘的事,他认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他说。”小厮说,“他认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。”小厮说,“他让你别查了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小厮走了。
江辰看着我。
“他认了?”
“认了。”我说,“可然后呢?”
“然后什么?”
“然后。”我说,“他认了,我娘就能活?”
江辰沉默了。
我往前走。
心里乱得很。
他认了。
可有什么用?
我娘死了。
死了。
“沈婉。”江辰追上来,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查。”我说,“查到底。”
“可他认了。”
“认了又怎样?”我说,“他认了,朝廷就能治他罪?”
“不能。”
“那不就结了。”我说,“我要他死。”
江辰看着我。
“你认真的?”
“认真的。”我说。
他叹了口气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陪你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有点累。
“谢谢。”我说。
“不用谢。”他说,“你是我表妹。”
我低头。
心里暖了一下。
可很快就凉了。
因为我知道。
后面还有更难的。
陈国公认了。
可他不怕。
因为他知道。
我没证据。
他认了。
只是不想麻烦。
不是怕我。
我攥紧拳头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?”
“找证据。”我说。
“上哪找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总会有的。”
他点点头。
我们往前走。
太阳很大。
可我浑身发冷。
因为我知道。
陈国公认了。
可他不怕。
他认了。
只是认了。
不是认罪。
我停下来。
“怎么了?”江辰问。
“他认了。”我说,“可他为什么认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认了。”我说,“说明他怕了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我查。”我说,“可他不怕我告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我说,“他背后还有人。”
江辰愣住了。
“你是说——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他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可一定有。”
他沉默了。
我也沉默了。
风很大。
吹得我头发乱飞。
“沈婉。”江辰说,“你怕吗?”
“怕。”我说,“可我不能退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我说,“我娘在看着我。”
他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陪你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有点酸。
“谢谢。”我说。
“不用谢。”他说,“你是我表妹。”
我低头。
心里暖了一下。
可很快就凉了。
因为我知道。
后面还有更难的。
陈国公认了。
可他不怕。
他认了。
只是认了。
不是认罪。
我攥紧拳头。
往前走。
太阳很大。
可我浑身发冷。
因为我知道。
我赌赢了。
可赌赢了。
不代表我赢了。
我停下来。
“怎么了?”江辰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我说,“走吧。”
我们往前走。
身后没有追兵。
可我心里。
全是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