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块玉佩。
江辰的手还在抖。
“他说的秘密。”我说，“到底是什么？”
江辰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可他死前说了。”
“说了什么？”
“他说。”江辰看着我，“玉佩的秘密，不是密室。”
我愣住了。
不是密室？
那是什么？
我翻来覆去地看玉佩。
玉质很老。
上面刻着花纹。
我娘的东西。
我下意识地捏了捏。
不对。
手感不对。
玉佩中间，有一小块凸起。
我使劲按了一下。
咔嚓。
玉佩裂开了。
里面掉出一张纸。
纸很小。
叠得很紧。
我手抖得厉害。
江辰帮我捡起来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他说。
我打开。
上面只有四个字。
“陈家账本”。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账本？
陈国公府的账本？
“这。”江辰也愣住了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。”我说，“我娘手里，有陈家的账本。”
“账本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可她知道。”
“谁？”
“李嬷嬷。”我说，“她肯定知道。”
我们连夜去找李嬷嬷。
门敲了半天才开。
李嬷嬷脸色很差。
“小姐。”她低声说，“你怎么又来了？”
“账本。”我说，“我娘的账本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玉佩的秘密。”我说，“不是密室，是账本。”
她沉默了很久。
“进来吧。”她说。
屋子很小。
灯光很暗。
李嬷嬷从床底下掏出一个木盒子。
盒子很旧。
上面全是灰。
“这是你娘留给你的。”她说，“她说，如果哪天你找到了玉佩的秘密，就把这个给你。”
我打开盒子。
里面是一本账本。
很厚。
纸张都发黄了。
我翻开。
第一页就让我愣住了。
上面记着陈国公府跟北境军士的往来账目。
白银。
兵器。
战马。
我手开始抖。
“这。”我说，“这是造反的证据。”
李嬷嬷点头。
“你娘就是因为这个死的。”她说，“她撞见了他们密谋，偷了账本。”
“为什么没交出去？”
“交不出去。”李嬷嬷说，“她还没来得及，就被发现了。”
我攥紧账本。
心里全是火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江辰问。
“告。”我说，“直接告。”
“告谁？”
“陈国公。”我说，“告他谋反。”
“证据够吗？”
“够。”我说，“账本在这，够他死十次。”
李嬷嬷拉住我。
“小姐。”她说，“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很冷静。”
“不。”她说，“你不冷静。”
“你娘当年也想过告。”她说，“可结果呢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结果她死了。”李嬷嬷说，“死得不明不白。”
“可现在不一样。”我说，“我有证据。”
“可你告的人。”她说，“是陈国公。”
“他背后还有人。”她说，“你告不倒他。”
我咬牙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李嬷嬷说，“等时机。”
“等什么时机？”
“等你找到他真正的靠山。”她说，“你娘查到的，不只是账本。”
“还有什么？”
“还有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陈国公背后，是宫里的人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宫里？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李嬷嬷说，“你娘没来得及查出来。”
我攥紧账本。
心里全是刀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这水太深了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先回去。”李嬷嬷说，“别打草惊蛇。”
“可他们已经盯上我了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盯。”她说，“你越急，他们越不怕。”
我沉默。
江辰拉住我的手。
“听她的。”他说，“我们先回去。”
我点头。
把账本收好。
出门的时候。
李嬷嬷又拉住我。
“小姐。”她说，“你娘留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她说。”李嬷嬷看着我，“如果有一天你查到这里，让你记住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不要相信任何人。”她说，“包括你自己。”
我愣住了。
风很大。
吹得我眼睛疼。
我点点头。
转身走。
心里全是雾。
可我知道。
我离真相。
越来越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