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就去找刘大人。
江辰跟着我。
到了刘府，门房拦着不让进。
我说我是沈明远的女儿。
门房进去通报，等了半个时辰。
才有人领我们进去。
刘大人坐在书房里，脸色不太好。
“沈姑娘。”他说，“你来找我，什么事？”
我直接掏出账本。
“刘叔叔。”我说，“我娘的死，跟陈国公府有关。”
他看了一眼账本，没接。
“你爹知道你来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他让我来的。”
这当然是假话。
但我没办法。
刘大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娘的事……”他说，“我劝你别查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查下去，你活不了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刘叔叔。”我说，“我娘到底怎么死的？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你娘撞见的事，比你想的严重。”他说，“陈国公府背后，是太后。”
太后？
我脑子嗡了。
“张公公是太后的人。”刘大人说，“你手里的账本，是太后私库的账。”
“私库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太后挪用国库银子，通过陈国公府洗钱。”
“你娘撞见他们密谋，所以被灭口。”
我手抖了。
“那……”我说，“我爹呢？”
“你爹是被逼的。”刘大人说，“太后拿你们全家性命威胁他。”
“他没办法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那我该怎么做？”我说，“就这么算了？”
“不。”刘大人说，“你有两条路。”
“第一，拿着账本去告御状。”
“第二，去找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三皇子。”他说，“他跟太后不对付。”
“三皇子？”
“对。”刘大人说，“他一直在查太后贪腐的事。”
“你手里的账本，是他要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刘大人压低声音，“我是三皇子的人。”
离谱。
这他妈也太离谱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他说，“你娘出事前，本来要把账本交给三皇子。”
“结果被太后的人发现了。”
我脑子一片乱。
江辰拉了拉我的手。
“婉婉。”他说，“你决定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刘叔叔。”我说，“怎么见三皇子？”
“今晚。”他说，“我安排。”
“好。”我说。
走出刘府的时候，天阴沉沉的。
“你信他？”江辰问。
“不信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没别的路。”
“万一他是太后的人呢？”
“那就赌一把。”我说。
“赌输了，咱们都死。”
江辰攥紧我的手。
“那就一起死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晚上，刘府来人接我。
江辰要跟着。
刘大人说只能我一个人去。
“不行。”江辰说，“我不放心。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等我回来。”
我上了马车。
车夫不说话。
一路往城西走。
我心里七上八下。
到了地方，是一座普通宅子。
门开了。
一个年轻男人坐在里面。
“沈姑娘。”他说，“我等你好久了。”
我心跳快得要命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三皇子。”他说，“或者，你叫我赵恒也行。”
赵恒？
这个名字……
我好像在哪听过。
“账本呢？”他说。
我犹豫了一下，递过去。
他翻开看。
脸色越来越冷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够了。”
“什么够了？”
“扳倒太后的证据。”他说，“你立了大功。”
“那……”我说，“我娘的仇？”
“我会替她报。”他说，“我保证。”
我看着他。
不知道该不该信。
“沈姑娘。”他说，“你愿意帮我吗？”
“帮你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需要一个证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爹。”他说，“他当年帮太后办事，知道内情。”
“你想让我爹作证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劝他。”
“他如果不愿意呢？”
“那就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别怪我心狠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给我时间。”我说。
“三天。”他说，“三天后，我要答案。”
我点点头。
走出宅子的时候，腿都是软的。
江辰在门口等我。
“怎么样？”他说。
“他说要扳倒太后。”我说，“但要我爹作证。”
“你爹会同意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这个三皇子。”我说，“他跟我娘……认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他叫我娘的名字。”我说，“叫的是小名。”
“只有很熟的人才知道。”
江辰皱眉。
“你怀疑什么？”
“我怀疑……”我说，“我娘跟他，有我不知道的关系。”
风很大。
吹得我眼睛疼。
我攥紧拳头。
真相越来越近了。
但也越来越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