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紧剪刀。
顾景川站在床前，月光从窗缝漏进来，照在他脸上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我压低声音，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他笑了一声，很轻。
“听说你拒绝了赏花邀约，我来问问为什么。”
“关你什么事。”
他往前一步。我往后缩。
“沈知意，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他语气里带着探究，“昨天在祠堂门口，你像变了个人。”
我咬住嘴唇。
前世，他就是用这种语气骗我的。温柔，耐心，一步一步引我入局。
“顾公子，”我冷声，“大半夜闯女子闺房，传出去不怕毁你名声？”
“名声？”他笑，“我顾景川什么时候在乎过名声。”
他伸手，想碰我的脸。
我猛地挥出剪刀。
他躲得快，但还是被划破了袖子。
“你疯了！”他后退两步。
“你再靠近一步，我喊人了。”我声音发抖，但手很稳。
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沈知意，你不对劲。”
“你才不对劲。”我回怼，“你一个男人，半夜摸进我房间，你逗我呢？”
他沉默。
然后转身，推开窗户，跳了出去。
我瘫在床上，剪刀掉在地上。
手心全是汗。
不是吧，他真敢来。
前世，他从来没这样过。
这说明什么？说明我的重生，改变了很多事。
他急了。
我慢慢坐起来，捡起剪刀。
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。
月光很亮。
我睡不着了。
干脆披衣起身，点灯。
翠竹听到动静，在外间问：“小姐？”
“没事，你睡吧。”
她没再说话。
我坐在桌前，拿出纸笔。
把前世记得的、顾景川的弱点，都写下来。
他怕什么？怕他爹。
他贪什么？贪沈家的势力。
他想要什么？想要我父亲的支持。
好。
那我就从这些地方下手。
写到一半，我停笔。
不对。
他今晚来，不只是试探。
他是想确认，我是不是知道了什么。
那沈知柔呢？她也知道吗？
玉簪的事，还没查清楚。
我放下笔。
明天，得去一趟二姨娘房里。
不是去闹，是去找线索。
我吹灭灯，躺回床上。
黑暗中，我睁着眼。
顾景川，你等着。
这笔账，我慢慢跟你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