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换了男装，天没亮就出门。
翠竹跟着，一脸紧张：“小姐，真去啊？”
“嗯。”
柳巷在城西，白天冷清，晚上热闹。
我们找到小桃说的那家青楼——醉花楼。
门口有个老妈子，看见我们，笑了：“两位公子，这么早？”
我递过去一锭银子：“找人。”
“找谁？”
“顾公子常来的那位姑娘。”
老妈子脸色一变：“你谁啊？”
“我是他朋友。”我说，“他让我带句话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让我们进去了。
楼里空荡荡的，酒气混着脂粉味。
老妈子带我们上二楼，敲了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一个女声。
推开门，我看见一个穿红裙的女子坐在窗边。
她转头，一愣：“你是？”
我盯着她——脸很熟。
前世，她是我院子里的丫鬟。
叫……叫什么来着？
“你……”我嗓子发紧，“你是小蝶？”
她脸色刷地白了。
“你认识我？”
“你以前在沈府当差。”我说，“后来……走了。”
她站起来，手抖：“你是谁？”
“沈知意。”
她后退两步，撞到桌子。
“大……大小姐？”
“你跟顾景川，怎么回事？”我走近一步。
她嘴唇哆嗦：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
“别骗我。”我声音很冷，“小桃都说了。”
她眼泪掉下来。
“是他逼我的……”她哭着说，“他说，如果我帮他，就给我赎身……”
“帮他什么？”
“帮他……害你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怎么害？”
“他让我……在你嫁过去之后，给你下毒。”
我愣住。
下毒？
前世，我确实死得莫名其妙。
原来……是毒。
“他为什么这么做？”我问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小蝶摇头，“他只说，你死了，他才能拿到沈家的东西。”
沈家的东西？
什么？
我脑子飞快转着。
前世，我死后，沈家确实败落了。
难道……跟顾景川有关？
“他还让你做什么？”
“没了……就这些。”她哭着跪下，“大小姐，我错了，你别杀我……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走吧。”我说，“别再回来。”
她愣住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她爬起来，跑了。
翠竹问：“小姐，就这么放她走？”
“她也是被逼的。”我说，“真正该死的人，是顾景川。”
走出醉花楼，阳光刺眼。
我心里翻江倒海。
顾景川要我的命，是为了沈家的东西。
什么？
我爹有什么？
还是说……我娘留给我的？
我娘死得早，留给我一个箱子，我一直没打开。
难道……里面有秘密？
“走。”我说，“回府。”
“小姐，不查了？”
“查够了。”
我要回去，打开那个箱子。
看看里面，到底有什么。
能让顾景川，连命都敢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