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路没说话。
翠竹跟在后面，大气不敢喘。
回府，进院，关上门。
“翠竹，把我娘留的箱子搬出来。”
她愣了愣，“小姐，那个箱子……您不是说不想看吗？”
“现在想看。”
箱子搬来了。
落了一层灰。
我拿布擦了擦，锁头锈了。
“钥匙呢？”
“在您首饰盒底层。”
我翻出来，手有点抖。
咔哒一声，锁开了。
里面没什么特别的。
几件旧衣裳，一个木匣子，还有封信。
信上写着——知意亲启。
是我娘的字。
我鼻子一酸。
打开信，字迹有些模糊。
“知意，娘若走了，你爹会再娶。记住，沈家祖上有一块地契，藏在祠堂佛龛底下。那是你外公留给你我的，别让任何人拿走。尤其是你爹。”
地契？
我手一抖。
“翠竹，去祠堂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祠堂没人。
我掀开佛龛底下的砖，果然有个暗格。
里面躺着个布包。
打开，是张泛黄的地契。
上面写着——城东柳巷，整条街。
柳巷？
那不是……顾景川常去的地方？
我突然明白了。
他不是为了沈家的钱。
是为了这块地。
柳巷整条街，值多少钱？
够他养几辈子小蝶。
“小姐，这……”
“别声张。”我把地契塞进怀里，“走。”
回院路上，碰见沈知柔。
她笑盈盈的，“姐姐，听说你出府了？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她脸一僵。
“姐姐，爹说顾公子退婚，是因为你行为不检。”
我笑了，“是吗？那你跟他挺配的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什么？”我走近一步，“沈知柔，你偷我玉簪，栽赃翠竹，我都记着呢。你最好别惹我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你猜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顾景川，你真是好算计。
要我的命，要沈家的地。
可惜，我重生了。
“小姐，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“等着。”我说，“他还会来找我的。”
翠竹不解，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地契在我手里。”
他没了地，还能干什么？
我冷笑。
“小姐，你笑得好吓人。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就是觉得，这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