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揣着地契回院子,翠竹一直盯着我。
“小姐,那地契……”
“别问。”我说,“知道得越少,活得越久。”
翠竹闭嘴了。
但我心里翻来覆去。
柳巷整条街,顾景川想要,沈知柔也想要?
呵。
他们俩倒是挺配。
“小姐,二姨娘那边又派人来了。”
“又干嘛?”
“说晚上请小姐过去用膳。”
我笑了。
这是鸿门宴啊。
“去。”我说,“为什么不去?”
翠竹急了,“小姐,她们肯定没安好心!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拍拍她,“但我不去,她们怎么露马脚?”
翠竹还想说什么,被我摆手拦下。
“去告诉二姨娘,我准时到。”
翠竹走了。
我坐在屋里,把地契又翻出来看。
上面盖着官印,是真的。
娘啊,你留给我这么大一块地,怎么不告诉我?
前世我死得那么惨,是不是就因为这地?
我越想越气。
顾景川,真有你的。
为了块地,娶我,害我,还想弄死我。
可惜啊,我现在知道了。
“小姐,顾公子派人送信来了。”
小丫鬟跑进来,手里拿着封信。
我接过来,没拆。
“放那儿吧。”
“小姐不看吗?”
“不看。”我说,“他急,我不急。”
小丫鬟退下了。
我盯着那封信,心里冷笑。
顾景川,你现在是不是很慌?
退婚了,地契没到手,小蝶又暴露了。
你下一步会干什么?
来硬的?
还是来软的?
晚上,我去二姨娘那儿。
院子里摆了一桌子菜。
沈知柔也在。
“姐姐来了。”她笑得假,“快坐。”
我坐下,看着她们母女俩。
“二姨娘,有什么事直说吧。”
“哎呀,知意啊,就是吃顿饭。”二姨娘夹菜给我,“你爹最近心情不好,你别跟他计较。”
“我没计较。”我说,“是他跟我计较。”
沈知柔插嘴,“姐姐,爹也是为你好。”
“为我好?”我放下筷子,“为我好,就退婚?”
“那顾公子自己提的,关爹什么事。”
“哦?”我看着沈知柔,“那你知不知道,顾景川的新欢是谁?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我……我怎么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?”我笑了,“那你紧张什么?”
二姨娘打圆场,“知意,别这么说你妹妹。”
“妹妹?”我站起来,“她偷我玉簪,栽赃我的丫鬟,这叫妹妹?”
“姐姐,那玉簪不是在你那儿吗?”
“是啊。”我拿出那支匿名玉簪,“但这支呢?”
沈知柔一愣。
“这不是……”
“这是什么?”我逼视她,“沈知柔,你跟顾景川的书信往来,我都知道。”
她彻底慌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不仅知道这个。”我走近她,“我还知道,你们打算怎么弄死我。”
“胡说!”
二姨娘站起来,“知意,你太过分了!”
“我过分?”我冷笑,“你们母女俩,一个偷东西,一个勾引姐夫,到底谁过分?”
沈知柔脸涨红。
“我没有!”
“没有?”我掏出那封顾景川的信,“要不要我念给你听?”
她愣住了。
我拆开信,念道:“知柔吾爱,事已败露,速取地契……”
“够了!”沈知柔扑过来抢信。
我闪开。
“怎么?怕了?”
“你胡说!那信不是你写的!”
“当然不是我写的。”我笑了,“是顾景川写的。”
二姨娘脸色铁青。
“知意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我想干什么?”我把信收好,“我想让你们知道,我不是好惹的。”
说完,我转身就走。
身后传来沈知柔的哭声。
“娘,她知道了,怎么办……”
我脚步不停。
回到院子,翠竹迎上来。
“小姐,怎么样?”
“她们急了。”我说,“接下来,就该动手了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
“等着。”我说,“我倒要看看,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。”
夜里,我睡不着。
把地契拿出来,又看了一遍。
柳巷整条街。
娘,你到底是谁?
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地?
我正想着,外面传来动静。
“谁?”
没人回答。
我悄悄起身,拿起剪刀。
门被推开。
一个人影走进来。
“知意。”
是顾景川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
“我来拿我的东西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地契,在你手上吧?”
我笑了。
“在。”我说,“有本事,你来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