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，林逸就醒了。
丹药压住了反噬，但丹田里那三颗黑珠还在微微颤动。
像三条毒蛇，随时会咬他一口。
“铁牛，起来。”
铁牛揉着眼睛爬起来。“去哪？”
“矿场。”林逸说，“趁那女人还没来，咱们先把矿洞摸一遍。”
“不是吧？那巨猿还在里头呢。”
“绕过去。”林逸把破天剑别在腰后，“矿洞不止一条路。”
两人摸到废弃矿场入口，天刚亮透。
瘦高男人不见了，铁甲虫的痕迹还在地上。
林逸蹲下看了看，虫壳碎片上沾着血迹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他压低声音。
铁牛握紧铁镐。“那女人？”
“不像。”林逸指了指血迹的方向，“往西边去了。”
两人沿着血迹摸进矿洞。
走了大约百步，岔道出现在面前。
左边是昨天遇见巨猿的路，右边黑漆漆的，不知道通向哪。
血迹往右拐。
林逸犹豫了一下，选了右边。
矿道越走越窄，两个人并排走都挤。
铁牛在后面嘀咕：“我真服了，这破地方能有什么好东西。”
“闭嘴。”林逸突然停下。
前面有光。
不是日光，是幽幽的蓝光。
林逸贴着墙壁摸过去，拐过弯，眼前豁然开朗。
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。
溶洞中央，竖着一根三米高的石柱，石柱上刻满了符文。
符文泛着蓝光，像活的一样在流动。
“这是……”铁牛张大嘴巴。
林逸走近石柱，符文突然亮了一下，一道信息涌入脑海。
——炼器阵基。
他愣了一下。
九炼真解里提过，上古炼器师会在灵脉上布置阵基，用来炼制大型法器。
这地方，居然有一个？
“林逸，你看那边。”铁牛指着溶洞角落。
角落里堆着几十块铁矿石，品相极好，表面泛着暗红色的光泽。
林逸走过去，蹲下摸了摸矿石。
“赤铁矿。”他说，“炼灵器的好材料。”
“那咱们发财了？”铁牛眼睛发亮。
“发财？”林逸苦笑，“你觉得那女人会不知道这地方？”
铁牛脸色一僵。
林逸站起身，环顾四周。
溶洞里有风的痕迹，说明还有别的出口。
但他更在意的是——这阵基，是谁留的？
玄冥子？
还是那白衣女人？
“先搬矿石。”林逸说，“能搬多少搬多少。”
铁牛二话不说，脱下外衣就要包矿石。
林逸却突然停住。
石柱的符文，好像……在变。
蓝光开始闪烁，符文像蛇一样扭动。
然后，咔的一声。
石柱裂开一道缝。
林逸后退一步，手按在剑柄上。
裂缝里，有东西在往外爬。
很小，只有拳头大。
灰扑扑的，像个泥球。
“搞毛啊？”铁牛愣住。
泥球滚到地上，抖了抖，裂开。
里面露出一颗黑珠。
第四颗。
林逸瞳孔一缩。
他还没来得及伸手，黑珠突然飞起，朝他眉心射来。
躲不掉了。
黑珠撞进他额头，一股狂暴的力量涌入丹田。
四颗黑珠开始互相排斥，丹田像被撕裂一样。
林逸惨叫一声，跪在地上。
“林逸！”铁牛冲过来扶他。
“别碰我！”林逸吼了一声。
他咬着牙，强行运转九炼真解。
丹田里的灵火猛地窜起，包裹住四颗黑珠。
黑珠挣扎了几下，终于安静下来。
林逸瘫在地上，浑身大汗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铁牛问。
“死不了。”林逸喘着气，“但第四颗黑珠……它自己跑出来了。”
铁牛脸色发白。“这地方到底藏着多少秘密？”
林逸撑着站起来，看向裂开的石柱。
石柱里面是空的，底部刻着一行小字。
——九器归一，可破九霄。
林逸怔住。
这时，洞口传来脚步声。
林逸回头，看见白衣女人站在入口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“你果然找到了。”她说。
林逸握紧剑。“你早知道这里有第四颗黑珠？”
“知道。”女人走进来，“但我没想到，你居然能活着拿到它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阵基里的炼器种，会吞噬靠近的活物。”女人说，“你运气好，它没要你的命。”
林逸后背发凉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他问。
女人没回答，只是走到石柱前，伸手摸了摸那行字。
“三天后，断魂崖。”她说，“别迟到。”
然后转身走了。
林逸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矿道里。
铁牛凑过来。“这娘们儿到底想干嘛？”
林逸没说话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掌心隐隐泛着黑光。
第四颗黑珠，还在丹田里乱窜。
他只有两天时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