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逸低头看手。
掌心那道黑线，正往手腕爬。
像条活虫。
“毒？”铁牛脸白了，“搞毛啊，那女人真下毒？”
林逸咬紧牙。
丹田里四颗黑珠又开始躁动，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。
老乞丐和女人的打斗声越来越远。
“跑！”林逸拽着铁牛往山下冲。
可脚下发软。
那毒不是普通毒，是专门针对炼器种的。
每跑一步，灵力就散一分。
铁牛把他扛起来，一路狂奔。
“你他妈别死啊！”铁牛吼。
林逸没答话。
脑子里全是老乞丐那句话——九炼真解是真的。
真的又怎样？
命都快没了。
铁牛把他扔进一个枯树洞，自己也钻进来。
“怎么办？”铁牛喘粗气。
林逸闭眼。
丹田里，四颗黑珠围成一圈，中间空着。
那是第五颗的位置。
毒就是从那个缺口渗进来的。
“得找到第五颗。”林逸说，“但有毒。”
“有毒你还吞？”
“不吞就死。”
铁牛沉默了。
林逸从怀里摸出那本破旧的九炼真解第二层。
不对，不是书，是铁牌化成的东西。
他脑子里突然多了一段口诀。
“以毒攻毒……炼毒入器？”
林逸愣住。
九炼真解里，竟然有炼毒的法子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林逸苦笑。
他盘腿坐下，试着调动丹田里的灵火。
灵火刚碰到黑线，黑线就缩了一下。
有门！
林逸一咬牙，把灵火往毒线上烧。
疼。
钻心的疼。
但他没停。
毒线被烧成黑烟，从指尖飘出来。
铁牛捂着鼻子。“什么味儿？”
“毒。”
林逸睁开眼。
掌心干净了。
但丹田里，四颗黑珠还在转。
而且转得越来越快。
“糟了。”林逸说，“毒逼出来了，但炼器种失控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四颗黑珠同时炸开。
灵力像刀子一样在经脉里乱窜。
林逸一口血喷出来。
铁牛慌了。“你搞毛啊！”
林逸说不出话。
他感觉丹田要炸了。
就在这时，枯树洞外传来脚步声。
不止一个人。
是很多人。
“林逸！出来！”
是林家的声音。
林逸咬牙。
前有追兵，后有内乱。
这回真是死路一条了。
但他忽然笑了。
“铁牛，”他说，“帮我拖住他们。”
“你要干嘛？”
“炼器。”
林逸从怀里掏出那块从矿场带出来的铁矿石。
“就在这儿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