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沉回到镇上，天刚亮。
他找了个破庙，坐下练剑。
老鬼说：“三天太短，但你得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些人不会等你。”老鬼说，“擂台赛是个幌子，背后有人盯着你。”
顾沉握紧剑柄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，“刚捡把剑，命都快没了。”
老鬼没接话。
顾沉开始练。
他挥剑，砍树，劈石头。
锈剑很沉，每一下都震得手发麻。
“不对。”老鬼说，“剑不是这么用的。你得用心，不是用力。”
“心？”
“对。剑意在你体内，你得让它出来。”
顾沉闭上眼。
他感觉胸口有团东西，热热的，闷闷的。
他试着把它引到剑上。
剑身突然亮了一下。
“对！”老鬼喊，“继续！”
顾沉咬牙，拼命催。
但那股气散了。
他瘫坐地上，喘气。
“不是吧，这么难？”
“正常。”老鬼说，“你才刚开始。”
三天后，擂台赛。
镇中心搭了个台子，围满了人。
顾沉挤进去，看见台上站着个大汉，手里拎着铁锤。
“还有谁？”大汉吼。
台下没人应。
顾沉深吸一口气，跳上台。
“我来。”
大汉打量他，笑了：“小崽子，你找死？”
顾沉没说话，拔出锈剑。
台下有人喊：“那是把废剑！”
大汉哼了一声，冲过来，铁锤砸下。
顾沉侧身躲开。
锤子砸在台板上，轰的一声，木板裂了。
顾沉心跳加速。
“稳住。”老鬼在心里说。
大汉又砸，顾沉再躲。
“你他妈只会躲？”大汉怒了。
顾沉咬咬牙，一剑刺出。
锈剑撞上铁锤，叮的一声，火花四溅。
顾沉手臂发麻，但没退。
他感觉胸口那股气又来了。
“就是现在！”老鬼吼。
顾沉大喊一声，剑身突然发光，一股力量冲出去。
大汉被震飞，摔下台。
全场安静。
顾沉站在台上，喘着粗气。
突然，人群中走出一个人。
是个老头，穿着黑衣，眼神阴冷。
“小子，剑不错。”他说，“跟我走一趟。”
顾沉握紧剑。
“凭什么？”
老头笑了：“凭你活不过今晚，如果不跟我走。”
顾沉心里一沉。
“老鬼，这人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鬼说，“但很强。”
顾沉看着老头，手心全是汗。
台下的人开始议论。
“那是黑风堂的人！”
“得罪不起！”
顾沉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不去。”他说。
老头眼神一冷，抬手一挥，一道黑气打过来。
顾沉来不及躲，胸口被打中。
他倒飞出去，摔在地上，吐血。
“给脸不要脸。”老头说，“剑拿来。”
顾沉挣扎着站起来，握住剑。
“不。”
老头皱眉，又要出手。
突然，一阵风吹过。
一个白衣人出现在台上。
“够了。”白衣人说，“这孩子，我保了。”
老头脸色一变：“你是……”
白衣人没理他，看向顾沉。
“跟我走，我教你真正的剑。”
顾沉愣住。
这又是谁？
老鬼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跟他走。”
顾沉点头。
他站起来，跟着白衣人离开。
身后，老头脸色铁青，但没敢追。
顾沉走出几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擂台边，一滩血。
是他的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在心里说，“这江湖，真他妈要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