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光又来了。
顾沉侧身一躲，锈剑横在胸前。
黑衣人没急着动手，反而勒住马，居高临下看着他。
“小子，剑给我，饶你一命。”
顾沉喘着粗气，手心全是汗。
他脑子飞快转。这些人怎么知道剑在这？刚捡到就追过来？
“老鬼，他们什么来路？”他在心里问。
“不知道，但肯定不是善茬。”老鬼的声音有点沉，“你打不过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跑。”
顾沉咬牙。
跑？往哪跑？
他余光扫了一圈。乱葬岗，除了坟包就是枯树，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没有。
黑衣人已经下马，慢慢逼过来。
“别想着跑，周围都是我的人。”
顾沉握紧剑柄。
他妈的，拼了。
这时候，领头黑衣人突然停下脚步。
他盯着顾沉手里的锈剑，皱了皱眉。
“剑上有封印？”他自言自语，“不像是普通货。”
顾沉一愣。
封印？
“老鬼，他说啥？”
“他感觉到了。”老鬼语气有点得意，“这剑上的封印，是上古时期留下的，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。这家伙有点眼力。”
“那他还想要？”
“废话，越有封印越值钱。”
黑衣人往前走了两步，刀尖指着顾沉。
“最后问你一次，剑，给不给？”
顾沉没说话。
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这剑不能丢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不给。”
黑衣人眯起眼。
“找死。”
他手腕一翻，刀光劈下来。
顾沉本能地举剑去挡。
铛——
这次他没被震退。
奇怪。
他感觉手里的剑好像活过来了，有股热流顺着剑柄往手臂里钻。
“别愣着！”老鬼吼道，“用剑意！”
“什么剑意？我不会啊！”
“你他妈刚才那一剑就是！顺着感觉来！”
顾沉脑子一片空白。
黑衣人又劈了一刀，他再次举剑格挡。
铛——
这次，他感觉虎口没那么麻了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黑衣人冷笑，“看来这剑认主了。”
他后退一步，朝身后挥了挥手。
“一起上。”
七八个黑衣人同时拔刀。
顾沉心跳加速。
卧槽，这是真要命。
他握紧剑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老鬼，你倒是帮忙啊！”
“我帮不了。”老鬼说，“我现在只剩一缕残念，只能给你指点，出不了力。”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跑。”
“跑不掉！”
“那就打。”
顾沉深吸一口气。
打？
他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穷小子，拿什么打？
但这时候，没得选了。
他举起锈剑，对准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人。
刀剑相撞。
火星四溅。
顾沉被震得后退两步，但没倒。
他感觉手臂里的那股热流越来越强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往外冲。
“对，就是这样！”老鬼兴奋起来，“让剑意流遍全身！”
顾沉咬牙。
他不懂什么叫剑意，但那股热流让他觉得很踏实。
他再次举起剑。
这次，他没等黑衣人先动手。
他主动冲了上去。
一记横劈。
黑衣人显然没料到他会主动进攻，愣了一下。
就是这一愣，顾沉的剑已经砍到他面前。
铛——
黑衣人勉强挡住，但整个人被震退了两步。
“这小子有古怪！”有人喊。
领头黑衣人脸色一沉。
“废什么话，拿下他！”
顾沉喘着粗气，握着剑的手在发抖。
不是怕，是兴奋。
他从来没想过，自己有一天能跟人打架。
而且还没输。
“老鬼，我好像有点感觉了。”
“废话，你体内有剑意种子，只是还没发芽。”老鬼说，“多打几场，自然就熟了。”
顾沉点头。
他看向那帮黑衣人，眼神变了。
“来啊。”
黑衣人面面相觑。
领头黑衣人眯起眼，盯着顾沉看了几秒。
突然，他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小子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顾沉。”
“顾沉是吧。”黑衣人收起刀，“今天先放你一马。不过你记住，这剑，迟早是我的。”
说完，他翻身上马，带着人走了。
顾沉愣在原地。
“不是吧？”他在心里问老鬼，“他们就这么走了？”
“不是走了。”老鬼说，“是回去喊人了。”
顾沉：……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锈剑。
剑身上，有一道细细的裂纹。
“老鬼，这剑……裂了？”
“正常。”老鬼说，“封印松动了一点，剑身承受不住你的剑意。等你真正掌握了剑意，它就会恢复。”
顾沉皱眉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找个地方练剑。”老鬼说，“三天后，镇上有个擂台赛，你去参加。”
“擂台赛？”
“对。”老鬼说，“赢了有赏金，还能出名。到时候，自然有人来找你。”
顾沉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看了看四周。乱葬岗，冷风，枯树。
他妈的，这日子，好像真的要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