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透。
顾沉被柳白一脚踹醒。
“起来。”
顾沉翻身,浑身骨头像散了架。
“搞毛啊,才睡了多久。”
柳白没理他,递过木剑。
“今天继续刺。”
顾沉接过剑,走到空地。
石头还在那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开始刺。
一次。
两次。
手抖得厉害。
昨天的酸痛还没消,今天又得再来一千次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柳白站在远处,盯着他。
顾沉咬牙。
刺。
刺。
刺。
太阳升高,汗流进眼睛。
他停下来擦汗。
石头表面多了几个浅坑。
“这他妈得刺到什么时候。”
老鬼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来。
“别停,剑意不是靠想的。”
顾沉又刺。
突然,木剑断了。
“啪”一声,剑尖飞出去。
柳白走过来,看了一眼。
“换一把。”
他从怀里又掏出一把木剑。
“继续。”
顾沉接过,手在抖。
“你他妈到底教不教真东西?”他吼出来。
柳白看着他。
“你以为剑意是什么?”他说,“是花架子?”
顾沉愣住。
“你连石头都刺不穿,还想刺人?”
柳白转身走了。
顾沉站在原地,握着新木剑。
他盯着那块石头。
石头上有裂纹了。
不是他刺的。
是昨天留下的。
他突然明白什么。
“老鬼,他是不是在逼我?”
“是。”老鬼说,“但你也得撑住。”
顾沉咬牙。
刺。
这一次,他用了全力。
木剑刺进石头。
“咔嚓”一声。
石头裂开。
顾沉愣住。
柳白走过来,看着裂开的石头。
“三个月后,你要帮我杀一个人。”他说。
顾沉抬头。
“杀谁?”
“黑风堂的堂主。”
顾沉脑子一炸。
“你他妈逗我?”
柳白没笑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他说,“你手里那把锈剑,就是黑风堂一直在找的东西。”
顾沉低头看腰间的锈剑。
“老鬼,他说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老鬼说,“黑风堂就是当年封印我的人。”
顾沉手开始抖。
“所以从一开始,你就是冲着这把剑来的?”
柳白看着他。
“是。”他说,“但我也真教你剑。”
顾沉不知道该信谁。
他看着裂开的石头,又看看柳白。
“三个月后,我帮你杀。”他说。
“但你要是骗我。”
他握紧木剑。
“我连你一起杀。”
柳白笑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转身走了。
顾沉站在原地,风吹过来。
他突然觉得,这江湖,比他想的还要深。
“老鬼,你到底瞒了我多少?”
“很多。”老鬼说,“但现在不是时候。”
顾沉没说话。
他蹲下来,捡起一块裂开的石头碎片。
碎片边缘锋利。
他划破手指。
血滴在石头上。
“三个月。”他自言自语。
“够我变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