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沉一早就被柳白叫起来。
“今天不练刺石头了。”柳白说,“练跑。”
“跑?”
“对,绕着镇子跑十圈。”
顾沉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?我练剑跟跑步有什么关系?”
柳白没理他,转身就走。
顾沉咬咬牙,跟上去。
跑了三圈,腿就开始发软。
五圈,喘得像条狗。
七圈,眼前发黑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蹲在路边,“你他妈是不是故意整我?”
柳白站在前面,回头看他。
“你连跑都跑不动,还想杀人?”
顾沉没说话。
他想起昨天晚上老鬼说的话。
“黑风堂的堂主,修为至少在练气七层。”
“你现在,连一层都不到。”
“三个月,你连他的衣角都摸不到。”
顾沉咬紧牙。
站起来。
继续跑。
第十圈结束的时候,他直接瘫在地上。
柳白走过来,扔给他一个水囊。
“明天继续。”
顾沉没力气说话,只点了点头。
接下来的日子,每天都一样。
早上跑圈,下午练剑,晚上听老鬼讲剑意。
枯燥得要命。
但顾沉知道,这些东西有用。
他的体力明显变好了。
出剑的速度也快了。
一个月后,他终于能一剑刺穿两块石头。
柳白看着裂开的石头,点点头。
“可以了。”他说,“明天开始,练实战。”
“实战?”
“对。”柳白说,“跟我打。”
顾沉握紧木剑。
“好。”
第一个照面,他就被柳白一剑拍飞。
摔在地上,满嘴泥。
“再来。”柳白说。
顾沉爬起来。
又被拍飞。
“再来。”
再飞。
整整一个下午,他没碰到柳白一下。
晚上吃饭的时候,顾沉手都在抖。
“老鬼,他到底什么修为?”
“看不透。”老鬼说,“但至少比黑风堂堂主强。”
顾沉一愣。
“那他还让我去杀?”
“他有他的打算。”老鬼说,“你别想太多,专心练。”
顾沉没再问。
他吃完饭,倒头就睡。
第二天继续被拍飞。
第三天也是。
第四天,他终于躲开了柳白一剑。
虽然还是被拍飞,但至少躲开了。
柳白看着他,难得笑了一下。
“有进步。”
顾沉躺在地上,咧嘴笑。
“那是。”
然后又被拍飞。
日子就这么过着。
转眼,两个月过去了。
顾沉已经能在柳白手下撑十招。
虽然还是输,但不再是被单方面碾压。
这天晚上,柳白突然说。
“明天,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去哪?”
“黑风堂的分舵。”
顾沉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。
“你疯了?”
“没疯。”柳白说,“去踩个点,看看情况。”
“你不是要杀堂主吗?去分舵干什么?”
柳白看着他。
“因为分舵里,有个人能帮我们。”
顾沉皱眉。
“谁?”
“一个叛徒。”柳白说,“他知道堂主的弱点。”
顾沉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确定他不会出卖我们?”
“不确定。”柳白说,“所以才要去看看。”
顾沉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,我跟你去。”
第二天一早,两人出发。
走了半天,到了黑风镇。
镇上到处都是黑风堂的人。
柳白带着顾沉,拐进一条小巷。
在一间破旧的院子前停下。
柳白敲门。
门开了,一个老头探出头。
“谁?”
“故人。”柳白说。
老头盯着他看了半天。
“进来。”
顾沉跟着柳白走进去。
院子里堆满杂物,到处是灰。
老头关上门。
“你怎么找到这里的?”
“有人告诉我。”柳白说,“我需要你帮忙。”
老头冷笑。
“我凭什么帮你?”
“凭你也想杀堂主。”
老头脸色一变。
“你胡说什么?”
柳白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过了很久,老头叹了口气。
“你们跟我来。”
他带着两人进了里屋。
从床底下翻出一个木盒。
打开,里面是一张地图。
“这是黑风堂总舵的地图。”他说,“堂主的卧室,就在这个位置。”
他指着地图上一个点。
“但是,他身边有四个护卫,全是练气六层以上。”
“你一个人,杀不了他。”
柳白看着地图。
“谁说我只一个人?”
他看向顾沉。
顾沉一愣。
“你不会真指望我吧?”
“不然呢?”柳白说,“你以为我教你是为了什么?”
顾沉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老头看看顾沉,又看看柳白。
“就凭他?”
“他练了两个月。”柳白说。
“两个月?”老头笑了,“你逗我呢?两个月能干什么?”
柳白没理他,转头问顾沉。
“你敢不敢?”
顾沉握紧拳头。
他看着地图上那个点。
“敢。”他说。
声音有点抖。
但眼神很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