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沉和柳白连夜赶路。
三天后,到了黑风镇。
总舵大门紧闭。
门口没人。
“不对劲。”柳白压低声音。
顾沉没说话。
他拔出锈剑。
剑身上的裂纹又多了两道。
“妈的,这剑还能撑多久?”
老鬼没回话。
安静得像死了。
“你逗我呢?”顾沉低声骂。
“现在装死?”
柳白拉了他一把。
“别管剑魂了。”
“先进去。”
两人翻墙进院。
院子里空荡荡。
落叶堆了一地。
没人。
“真运货去了?”柳白嘀咕。
顾沉掏出地图。
密室在后院假山下。
他快步走过去。
假山旁有个暗门。
推开。
一股霉味。
台阶往下。
黑漆漆的。
“你在这守着。”顾沉说。
“我下去。”
柳白点头。
顾沉摸黑往下走。
台阶很长。
大概走了二十多步。
到底了。
是个石室。
中间摆着块铁。
陨铁。
拳头大小。
黑得发亮。
顾沉伸手去拿。
手刚碰到。
“别碰。”
老鬼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顾沉一愣。
“你活了?”
“这铁有问题。”老鬼说。
“上面有封印。”
“跟剑上的封印一样。”
顾沉皱眉。
“那你当年是怎么被封印的?”
老鬼沉默。
“你干的事不干净?”顾沉追问。
“铁匠老头说的。”
老鬼还是不说话。
顾沉心里烦躁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连自己干过什么都说不出口?”
“离谱。”
老鬼叹了口气。
“小子。”
“有些事。”
“知道得越少越好。”
“你扛不住。”
顾沉冷笑。
“我扛不住?”
“那你别求我帮忙。”
“剑断了,咱们一拍两散。”
老鬼又沉默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。
“我当年。”
“为了飞升。”
“杀了一个人。”
“一个不该杀的人。”
“谁?”顾沉问。
“天剑宗宗主。”老鬼说。
“他是我师弟。”
顾沉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杀了你师弟?”
“就为了飞升?”
“嗯。”
“然后呢?”顾沉问。
“然后黑风堂的人找到我。”
“他们联手天剑宗。”
“把我封印在剑里。”
“一封印就是三十年。”
顾沉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天剑宗也在追这把剑。”
“他们不是要剑。”
“是要让你永世不得翻身。”
“对。”老鬼说。
“现在你知道。”
“还愿意帮我吗?”
顾沉盯着陨铁。
没说话。
外面的柳白突然喊了一声。
“有人来了!”
“很多!”
顾沉心头一紧。
他抓起陨铁。
转身往上跑。
刚出暗门。
院子里站满了人。
领头的是个白袍人。
跟上次那个一样。
天剑宗的人。
“又见面了。”白袍人笑。
“这次。”
“你跑不掉了。”
顾沉握紧锈剑。
剑上的裂纹在月光下清晰可见。
“老鬼。”
“还能撑一刀吗?”
“能。”老鬼说。
“但只有一刀。”
顾沉咧嘴。
“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