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沉握紧锈剑。
剑上的裂纹在月光下清晰可见。
“老鬼。”
“还能撑一刀吗?”
“能。”老鬼说。
“但只有一刀。”
顾沉咧嘴。
“够了。”
白袍人没急着动手。
他盯着顾沉手里的剑。
“那把剑。”
“快碎了。”
“碎不碎关你屁事。”顾沉说。
白袍人笑了。
“嘴硬。”
他抬手。
身后的人齐刷刷拔刀。
柳白站在顾沉旁边。
压低声音。
“你真有把握?”
“没。”
“那你笑什么?”
“反正跑不掉。”
“不如笑一下。”
柳白无语。
“上。”白袍人说。
十几个人冲过来。
顾沉没动。
他在等。
等老鬼说的那一刀。
“老鬼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再近点。”
顾沉看着刀光越来越近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现在!”老鬼喊。
顾沉挥剑。
锈剑上的裂纹突然炸开。
一道白光从剑身射出。
轰——
前面七八个人直接飞出去。
撞在墙上。
墙塌了。
白袍人脸色变了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
“剑明明要碎了。”
顾沉低头看手里的剑。
剑身裂得更厉害了。
几乎要断。
“老鬼。”
“还能再撑吗?”
“不能。”老鬼说。
“这是最后一刀。”
顾沉心凉了半截。
白袍人又笑了。
“看来你没刀了。”
他抽出自己的剑。
剑身泛着青光。
“这把剑叫青霜。”
“天剑宗长老佩剑。”
“杀你够用了。”
顾沉往后退了一步。
柳白挡在他前面。
“你走。”柳白说。
“我拖住他。”
“你拖不住。”顾沉说。
“那也得拖。”
顾沉看了看手里的陨铁。
又看了看裂开的锈剑。
“老鬼。”
“剑还能重铸吗?”
“能。”
“但需要时间。”
“多久?”
“至少三天。”
顾沉深吸一口气。
“柳白。”
“我有个办法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帮我撑三息。”
柳白愣了一下。
“三息?”
“对。”
“三息就够了。”
柳白咬牙。
“行。”
他冲出去。
剑光一闪。
挡住了白袍人。
顾沉转身就跑。
跑进密道。
跑向铁匠铺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还有柳白的闷哼。
顾沉没回头。
他跑进铁匠铺。
老铁匠正在打铁。
“剑碎了?”铁匠问。
“还没。”
“但快了。”
顾沉把陨铁和锈剑扔在桌上。
“重铸。”
“三天。”
铁匠看了看剑。
又看了看陨铁。
“三天?”
“你逗我呢?”
“就三天。”顾沉说。
“多一天都不行。”
铁匠叹气。
“行吧。”
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铸剑的时候。”
“你得帮我拉风箱。”
顾沉愣住了。
“搞毛啊?”
“我赶着救人。”
“不拉就不铸。”铁匠说。
顾沉咬牙。
“行。”
他抓起风箱把手。
开始拉。
铁匠把锈剑扔进火炉。
剑身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老鬼。”顾沉在心里喊。
“你还在吗?”
没有回应。
顾沉心里一紧。
“老鬼?”
还是没有回应。
铁匠看了他一眼。
“剑魂?”
“可能沉睡了。”
“沉睡?”
“剑快碎了。”
“他需要养伤。”
顾沉盯着火炉。
炉火映在他脸上。
他想起柳白。
想起那声闷哼。
“快点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再快点。”
风箱呼呼地响。
铁匠开始锤打剑身。
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很急。
顾沉抬头。
看见一个人跌跌撞撞冲进来。
是柳白。
浑身是血。
“顾沉……”
“他们追来了……”
说完。
他倒在地上。
顾沉瞳孔一缩。
铁匠停下手里的锤子。
“你朋友?”
“嗯。”
“快死了。”
顾沉没说话。
他盯着火炉里的剑。
“还有多久?”
“两个时辰。”
顾沉握紧风箱把手。
“拉快点。”铁匠说。
“你朋友等不了。”
顾沉咬牙。
拼命拉风箱。
炉火烧得更旺。
剑身开始融化。
门外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白袍人的声音传来。
“找到他们了。”
顾沉没动。
他还在拉风箱。
铁匠看了看门外。
又看了看顾沉。
“你不管?”
“管不了。”顾沉说。
“剑没铸好。”
“出去也是死。”
铁匠笑了。
“你小子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放下锤子。
拿起旁边一把旧刀。
“我去挡一会。”
“你继续拉。”
顾沉愣了一下。
“你?”
“怎么?”
“瞧不起老头子?”
铁匠大步走向门口。
顾沉看着他的背影。
心里突然有点酸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铁匠没回头。
“别谢太早。”
“能不能活。”
“看你自己的命。”
他走出门。
门关上了。
外面传来打斗声。
还有惨叫声。
顾沉闭上眼。
继续拉风箱。
炉火通红。
剑身渐渐成型。
两个时辰后。
门被推开。
白袍人走进来。
衣服上有血迹。
“那个铁匠。”
“死了。”
顾沉没说话。
他盯着火炉。
白袍人走近。
“剑铸好了?”
顾沉伸手。
从火炉里抽出新剑。
剑身漆黑。
没有一丝光。
“好了。”顾沉说。
白袍人皱眉。
“这剑……”
“怎么?”
“不像?”
顾沉握紧剑柄。
剑身上突然泛起一道青光。
老鬼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。
“小子。”
“我回来了。”
顾沉笑了。
他看向白袍人。
“现在。”
“轮到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