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沉走了半个时辰。
山路越来越陡。
柳白跟在后面，脸色发白，伤口还在渗血。
“你撑得住吗？”顾沉回头。
“死不了。”柳白说，“但再走，天剑宗的人没杀我，我先累死了。”
顾沉没说话。
他停下，靠在树上。
老鬼的声音突然冒出来：“小子，前面有埋伏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山道拐角。”老鬼说，“三个人，藏在石头后面。”
顾沉皱眉。
“天剑宗的？”
“不像。”老鬼说，“气息很弱，像是江湖散人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顾沉低声骂了一句，“还没到山门就有人堵？”
柳白拔出剑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
“别。”顾沉拦住他，“你这样子，去了送死。”
他想了想。
然后直接往前走。
拐过弯。
果然，石头后面跳出三个人。
领头的是个中年汉子，手里提着刀。
“小子，把剑留下。”
顾沉愣了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汉子说，“我听说你这剑值钱得很，黑风堂的人都在找。”
“黑风堂已经没了。”顾沉说。
“我不管。”汉子挥刀，“要么给剑，要么死。”
顾沉叹了口气。
他拔出破天剑。
剑身泛着冷光。
“你确定要抢？”
汉子咽了口唾沫。
但没退。
顾沉一剑劈过去。
汉子举刀挡。
刀断了。
剑尖停在汉子喉咙前。
“还抢吗？”
汉子扑通跪下。
“大爷饶命！”
顾沉收剑。
“滚。”
三人连滚带爬跑了。
柳白走过来。
“你变强了。”
“剑好了。”顾沉说，“人还是那样。”
他们继续走。
又走了半个时辰。
终于看到天剑宗的山门。
山门很大。
石柱上刻着剑纹。
门口站着两个弟子。
顾沉走过去。
“我要见你们宗主。”
弟子愣了一下。
“你谁啊？”
“顾沉。”
“不认识。”弟子说，“想见宗主，先过考验。”
“什么考验？”
“擂台。”弟子指了指旁边，“打赢三个人，才有资格进山门。”
顾沉看了一眼擂台。
上面正有人打架。
是个年轻人和一个老头。
“行。”顾沉说，“我打。”
他走上擂台。
年轻人刚赢，正喘气。
看到顾沉，笑了。
“又来一个送死的。”
顾沉没说话。
一剑。
年轻人飞下擂台。
围观的人愣了。
“这么快？”
第二个上台。
是个胖子。
顾沉又是一剑。
胖子也飞了。
第三个。
是个瘦子。
他刚上台，就举手。
“我认输。”
顾沉收剑。
“可以了吗？”
弟子目瞪口呆。
“可……可以。”
就在这时。
山门里走出一个人。
白袍。
年轻。
脸上带着笑。
“你就是顾沉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我叫陆川。”那人说，“天剑宗少宗主。”
顾沉盯着他。
“我找你们宗主。”
“我爹不在。”陆川说，“但他交代过，如果有人带锈剑来，让我接待。”
顾沉心里一紧。
“他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陆川笑，“黑风堂的信，是我爹让他们写的。”
顾沉愣住。
柳白也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陆川走近，“这把剑，从一开始就是天剑宗故意放出去的。”
顾沉握紧剑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引你。”陆川说，“或者说，引剑魂。”
老鬼没说话。
顾沉觉得不对劲。
“你爹在哪？”
“死了。”陆川说，“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那信……”
“我写的。”陆川笑，“我一直在等，等你送上门。”
顾沉后退一步。
柳白拔剑。
陆川没动。
只是看着顾沉。
“别紧张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抢剑。”
“那你要什么？”
“合作。”陆川说，“我知道飞升的秘密，但需要剑魂帮忙。”
顾沉转头看老鬼。
老鬼终于开口。
“小子，他在说谎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沉说。
陆川笑容不变。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他说，“但你们现在，已经进了天剑宗的地盘。”
他拍了拍手。
四周突然冒出几十个人。
全是白袍。
“要么合作。”陆川说，“要么死。”
顾沉看着包围圈。
笑了。
“你搞毛啊。”他说，“这么多人，吓唬谁呢？”
陆川没笑。
“我认真的。”
顾沉握着剑。
“那就试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