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沉话音刚落，陆川一挥手。
几十个白袍人同时拔剑，剑光刺眼。
柳白往前一步，挡在顾沉前面。
“你疯了？”柳白低吼，“这他妈是送死。”
顾沉没说话，握紧手里的剑。
老鬼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来：“小子，剑撑不住多久，最多三招。”
“三招够了。”顾沉说。
陆川笑了：“有骨气，但没用。”
他往前走了两步，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。
令牌是金色的，上面刻着一把剑。
“天剑宗内门令。”陆川说，“我爹留给我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柳白问。
“意思是，我现在是天剑宗的人。”陆川说，“你们杀我，就是跟整个天剑宗为敌。”
顾沉看着他，突然笑了。
“你搞毛啊，拿个破令牌吓唬谁？”
陆川脸色一变。
“我认真的。”他说。
“我也认真的。”顾沉说，“你爹死了，你拿他令牌装逼，有意思吗？”
陆川不笑了。
他盯着顾沉，眼神冷下来。
“你找死。”
“来啊。”顾沉说。
柳白拉了拉他：“别冲动。”
“我没冲动。”顾沉说，“他摆明了要坑我们，合作个屁。”
陆川深吸一口气，把令牌收回去。
“既然你不识抬举。”他说，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他再次挥手。
白袍人动了。
第一个冲上来的是个瘦高个，剑法很快，直刺顾沉胸口。
顾沉侧身躲开，一剑劈回去。
剑身嗡的一声，瘦高个的剑断了。
顾沉一脚踹在他胸口，把人踢飞。
“卧槽，这剑真猛。”顾沉说。
老鬼：“少废话，省着点用。”
第二个白袍人已经扑上来。
柳白迎上去，两人对了一剑，柳白后退三步。
“不行，人太多。”柳白说，“得撤。”
顾沉看了看四周。
包围圈越来越紧。
陆川站在远处，抱着胳膊看。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他说。
顾沉没理他。
他转头问老鬼：“有没有办法？”
“有。”老鬼说，“用剑意，但只能用一次。”
“一次够了。”顾沉说。
他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。
锈剑上的裂纹开始发光。
柳白急了：“你干什么？”
顾沉没回答。
他睁开眼睛，眼睛里全是金光。
剑意爆发。
一道剑气横扫出去，直接切开三个白袍人。
包围圈出现缺口。
“走！”顾沉喊。
柳白拉着他，从缺口冲出去。
陆川脸色铁青：“追！”
白袍人追上来。
顾沉和柳白跑进树林。
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妈的，甩不掉。”柳白说。
顾沉看了看手里的剑。
裂纹又多了几条。
老鬼叹了口气：“小子，你这剑，最多再撑一次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顾沉说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陆川带人追得很紧。
突然，前面出现一条河。
河很宽，水流急。
柳白骂了一声：“没路了。”
顾沉看着河，又看看身后的追兵。
“跳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跳河。”顾沉说，“总比死在这强。”
柳白犹豫了一下，点头。
两人同时跳进河里。
河水冰冷刺骨，冲得两人往下游走。
陆川追到河边，看着水里的两个人，脸色阴沉。
“继续追。”他说，“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。”
白袍人沿着河岸往下游追。
顾沉和柳白在水里漂了半个时辰，才爬上岸。
两人浑身湿透，瘫在岸边喘气。
柳白看了看四周：“这是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沉说。
他握了握剑。
剑身上的裂纹已经很明显了。
老鬼说：“小子，得尽快找地方修剑。”
“去哪修？”
“前面有个镇子。”老鬼说，“我在那认识一个铁匠。”
顾沉站起来：“走。”
柳白跟着站起来：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顾沉说，“但没别的办法。”
两人往镇子方向走。
身后，树林里传来脚步声。
顾沉回头。
没人。
但他知道，陆川不会放过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