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逸追上去。
山坡上已经没人了。
他妈的。
“她故意的。”黑衣玄铁说，“引你过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逸喘着气，“但她手里有第六颗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先埋人。”
林逸把老乞丐埋在山坡下，没有墓碑，就堆了个土包。
他跪了一会儿。
“老头，你欠我的。”他说，“第三颗珠子还没给我呢。”
风刮过来，没人应。
黑衣玄铁蹲在旁边，“接下来？”
“去断魂崖。”林逸站起来，“她约我炼器，我就去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林逸擦掉脸上的泥，“她想凑齐九颗，我就陪她凑。她以为我傻，那我就傻给她看。”
两人连夜赶路。
天亮时，断魂崖到了。
白衣女人站在崖边，背对着他们。
“来了？”她没回头。
“珠子呢？”林逸直接问。
她转身，手里握着两颗珠子。
第五颗，第六颗。
“想要？”她笑。
“条件。”林逸说。
“简单。”她扔过来一个卷轴，“把这个炼出来。”
林逸接住，展开。
是一张炼器图。
上面画着一把剑，剑身刻满符文，剑柄处有个凹槽——正好放珠子。
“九炼剑。”白衣女人说，“用九颗炼器种做剑魂，炼出来，你就是剑主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就能杀我。”她笑得更深了，“怎么，不敢？”
林逸盯着她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“帮你？”她摇头，“我是在帮自己。九炼剑炼成那天，九霄上的封印就会松动。我要上去。”
“上去干什么？”
“杀人。”
她说得很平静，像在说今天吃什么。
林逸心里一沉。
“老乞丐是你杀的？”
“他挡路了。”她淡淡地说，“第六颗珠子本来在他手里，他不肯给，我就自己拿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？”
“因为你还有用。”她看着他，“你体内有四颗炼器种，它们认你为主。杀了你，珠子就废了。”
林逸握紧拳头。
“炼不炼？”她问。
“炼。”
林逸咬牙。
他别无选择。
白衣女人把两颗珠子扔过来。
林逸接住，体内的四颗珠子立刻躁动起来。
“别急着融合。”她说，“先炼剑坯，再嵌珠子。顺序错了，你会爆体而亡。”
“你就不怕我炼成后反悔？”
“你不会。”她转身，“因为你还有想保护的人。”
林逸愣住。
“铁牛？”
“不只是他。”她回头，眼神冰冷，“你那个废物家族，虽然抛弃了你，但你要是死了，他们也会被九霄上的人灭口。你不想连累他们吧？”
林逸胸口一闷。
这个女人，什么都知道。
“三天后，我来看进度。”她说完，身形一闪，消失在崖边。
林逸站在原地，手里的卷轴被攥得发皱。
“妈的。”黑衣玄铁说，“这女人太狠了。”
“她狠？”林逸冷笑，“我更狠。”
他打开卷轴，仔细看。
九炼剑，需要九种灵材，九种火候，九次淬炼。
每一层对应一颗炼器种。
炼成后，九颗珠子合一，剑魂觉醒。
但卷轴最后一页，夹着一张纸条。
字迹很轻，像是临时写的。
“九炼剑成，剑主魂灭。”
林逸手一抖。
他妈的。
这女人，压根没打算让他活。
“怎么办？”黑衣玄铁问。
林逸把纸条揉碎。
“炼。”他说，“但改个顺序。”
“改？”
“她以为我只能按图炼。”林逸眼中闪过狠色，“但我有九炼真解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那本破书。
翻到最后一页。
上面写着：
“九炼合一，器主共生。若以炼器种为祭，可反噬剑魂，夺其造化。”
林逸笑了。
笑得有点疯。
“她想让我死？”他说，“那我就让她先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