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逸攥着纸条，手抖得厉害。
九炼剑成，剑主魂灭。
这女人，真他妈狠。
“不是吧？”黑衣玄铁的声音从玉佩里飘出来，“她给你卷轴的时候，我就觉得不对劲。”
“闭嘴。”林逸深吸一口气，“让我想想。”
他重新翻看九炼真解。
破书最后一页，字迹潦草，像是随手写的。
“九炼合一，器主共生。若以炼器种为祭，可反噬剑魂，夺其造化。”
林逸盯着那行字，眼睛发亮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黑衣玄铁说，“这破书靠谱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逸把书合上，“但总比等死强。”
他盘腿坐下，把第四颗黑珠放在手心。
四颗珠子，在他体内互相排斥。
丹田里的灵火忽明忽暗。
“改顺序。”他自言自语，“先炼第二颗，再炼第四颗，打乱她的布局。”
黑衣玄铁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确定？”它问，“九炼剑的卷轴是按顺序排的，你乱来，万一炸炉……”
“炸就炸。”林逸咬牙，“总比被她当棋子好。”
他开始调息。
灵火在丹田里缓缓转动。
第四颗黑珠突然躁动起来，像要往外冲。
林逸赶紧用灵力压住。
“妈的，这玩意儿真不听话。”
他试着把灵力注入第二颗黑珠。
那颗珠子微微发烫。
灵火顺着经脉涌过去，裹住珠子。
“咔嚓——”
一声轻响。
珠子表面裂开一道缝。
林逸额头冒汗。
“稳住。”黑衣玄铁说，“别急。”
珠子里的黑色雾气慢慢飘出来，融进灵火。
灵火猛地一涨。
温度瞬间升高。
林逸感觉经脉要被烧断了。
“啊——”
他低吼一声，强行压制。
黑雾钻进丹田，和原有的灵火纠缠在一起。
灵火开始变色。
从红色变成暗红，又变成紫色。
最后稳定下来，是一种诡异的紫黑色。
“成了？”黑衣玄铁问。
林逸睁开眼睛。
他抬起手，掌心燃起一朵紫黑色的火焰。
火焰里，隐隐有雷光跳动。
“进阶了。”他说，“灵火升到紫雷级。”
“厉害。”黑衣玄铁说，“但还差得远。”
林逸站起来。
他走到洞口，看着外面的天。
天快黑了。
远处传来一声兽吼。
“三天后，我去找她。”他说，“但得先准备点东西。”
“准备什么？”
“铁。”林逸说，“越多越好。”
他掏出那块铁锭，掂了掂。
“这点不够。”
“去矿场？”黑衣玄铁问。
“嗯。”林逸点头，“但这次，得悄悄去。”
他收拾好东西，走出山洞。
刚走几步，突然停下。
地上有一行脚印。
很新。
不是他的。
林逸蹲下来，仔细看。
脚印很浅，像是刻意压着力气。
方向……是往山洞来的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他说。
“谁？”黑衣玄铁问。
林逸摇头。
他站起来，把玉佩握紧。
“不管是谁。”他说，“敢来，就留下命。”
夜色渐浓。
林逸的身影消失在密林里。
远处，一只乌鸦叫了两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