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逸蹲下来。
脚印很浅。
像是刻意压着步子。
方向——是往山洞来的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他说。
“谁？”黑衣玄铁问。
林逸摇头。
他站起来，把玉佩握紧。
“不管是谁。”他说，“敢来，就留下命。”
夜色渐浓。
林逸的身影消失在密林里。
远处，一只乌鸦叫了两声。
他走回山洞。
洞口没人。
但地上多了一样东西。
一张纸条。
林逸捡起来。
上面只写了一个字。
“等。”
字迹很潦草。
像是匆忙写的。
“不是吧。”林逸骂了一句，“又来这套？”
他把纸条揉成一团。
扔在地上。
“谁在耍我？”
黑衣玄铁说：“可能是老乞丐。”
“不像。”林逸说，“他的字我见过，比这工整。”
“那会是谁？”
林逸没回答。
他走进山洞。
洞里一切正常。
铁锭还在，没动过。
但他总觉得不对劲。
有人在暗处盯着他。
“得换个地方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矿场。”林逸说，“但得先甩掉尾巴。”
他收拾好东西。
把铁锭塞进怀里。
然后走出山洞。
故意往东走。
绕了一大圈。
又折回西边。
确认没人跟踪后。
他钻进一条沟壑。
沟壑很深。
两旁长满荆棘。
林逸猫着腰，慢慢往前挪。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。
前方突然亮起火光。
有人。
林逸停下。
他屏住呼吸，探头看。
火光里坐着两个人。
一个瘦高，一个矮胖。
都在喝酒。
“老大说了，盯紧那个小子。”瘦高说。
“哪个小子？”矮胖问。
“就是那个炼器的。”瘦高说，“他身上有宝贝。”
“什么宝贝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瘦高说，“反正值钱。”
矮胖喝了一口酒。
“卧槽，那小子真能跑。”他说，“找了一天都没影。”
“不急。”瘦高说，“他总得出矿场。”
林逸心里一紧。
他们在等他。
“谁派来的？”黑衣玄铁问。
“不清楚。”林逸说，“但肯定跟那女人有关。”
他想了想。
决定绕过去。
刚转身。
脚下踩到一根枯枝。
咔嚓。
声音很脆。
“谁？”瘦高站起来。
林逸拔腿就跑。
“追！”瘦高大喊。
两人追上来。
林逸跑得飞快。
但沟壑里路不好走。
他一个踉跄。
摔倒在地。
“抓住他！”矮胖喊。
林逸爬起来。
掏出玉佩。
灵火燃起。
“来啊。”他说。
瘦高冷笑。
“炼气四层也敢嚣张？”
他抬手。
掌心凝出一团土黄色的光。
“炼气六层。”他说，“够收拾你。”
林逸咬牙。
他知道打不过。
但跑不掉。
只能拼了。
灵火猛地膨胀。
紫黑色的火焰照亮沟壑。
“别跟他废话。”矮胖说。
两人同时出手。
土黄色光团砸过来。
林逸侧身躲开。
但第二道光团已经到面前。
轰！
他被击中。
胸口一闷。
整个人飞出去。
撞在石壁上。
“就这？”瘦高嗤笑。
林逸吐出一口血。
他挣扎着站起来。
灵火已经暗淡。
“小子，交出玉佩。”瘦高说，“饶你一命。”
林逸没说话。
他握紧玉佩。
突然。
一道白光闪过。
瘦高惨叫一声。
倒在地上。
矮胖愣住。
“谁？”他喊。
没人回答。
又是一道白光。
矮胖也倒了。
林逸愣住。
他看向白光来的方向。
黑暗中走出一个人。
白衣。
女人。
“是你？”林逸说。
白衣女人笑了笑。
“我说过，你活不过今晚。”她说，“但我改主意了。”
林逸警惕地看着她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帮你。”她说，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用你的命。”她说，“换那两颗珠子。”
林逸沉默。
“考虑一下。”她说，“三息。”
“一。”
“二。”
“三。”
林逸抬起头。
“我答应。”他说。
白衣女人点头。
“聪明。”她说，“跟我来。”
她转身就走。
林逸跟上。
但心里在盘算。
他不能真给。
得想办法脱身。
两人一前一后。
消失在夜色里。
远处。
乌鸦又叫了两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