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的车停在我面前。
我拉开车门,坐进去。
他没说话,直接踩油门。
车开得很快。
“你怎么知道李宏达的人在我家?”我问。
“线人说的。”他语气很淡。
“线人?”我冷笑,“你一个主编,还有线人?”
他瞥我一眼。
“苏晚,有些事你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啊。”
他不吭声。
车拐进一条小巷,停在一栋老楼前。
“下车。”他说。
“这是哪儿?”
“安全屋。”
我愣住。
安全屋?
搞毛啊,这词儿怎么听着像谍战片。
他下了车,我跟着。
楼很旧,楼梯间有股霉味。
上了三楼,他掏出钥匙开门。
里面倒挺干净,一室一厅,家具简单。
“你先住这儿。”他说。
“你呢?”
“我住别的地方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沈砚,你到底是谁?”
他靠在墙上,点了根烟。
“你真想知道?”
“废话。”
他吸了口烟,吐出来。
“我以前在南方晚报,调查过一个保健品公司。”
“宏达?”
他点头。
“那案子查了一半,我被调走了。”
“被谁调走的?”
“上面的人。”他说,“有人打了招呼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所以你认识李宏达?”
“不认识。”他摇头,“但我查过他。”
“查到什么?”
“他背后有人。”
“谁?”
他弹了弹烟灰。
“市里的。”
我倒吸一口凉气。
妈的,这水比我想的还深。
“那你为什么回来?”我问。
他看着我,眼神很复杂。
“因为陈建国死了。”他说,“我不能让他白死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认识陈建国?”
“见过一面。”他说,“他来找过我,说手里有证据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他就死了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所以你回来,是为了查他的案子?”
“不全是。”他说,“也为了你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什么意思?”
他掐灭烟。
“苏晚,你太莽了。”他说,“一个人去仓库,差点死了。”
“我不是没事吗?”
“下次呢?”他盯着我,“你以为每次都这么幸运?”
我哑口无言。
“账本给我。”他说。
“凭什么?”
“凭我比你熟。”他说,“你拿着也没用,反而危险。”
我想反驳,但他说得对。
我掏出铁盒子,递给他。
他接过去,打开看了看。
“够李宏达喝一壶的。”他说。
“然后呢?”我问。
“然后?”他笑了笑,“然后咱们得活着。”
他站起身。
“你在这儿待着,别乱跑。”
“你去哪儿?”
“找人。”他说,“找个能接这案子的人。”
他走到门口,回头看我。
“别开门,谁敲都别开。”
门关上。
我坐在沙发上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沈砚到底是谁?
他说的“为了你”,是真的吗?
还是只是利用我?
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这局棋,越来越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