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安全屋里,盯着天花板。
沈砚走了快两个小时了。
手机没信号,座机打不通。
我他妈被困在这儿了。
不对。
我突然想起来,上辈子沈砚调职那事儿,好像不是他说的那样。
我记得。
1999年,沈砚被调去郊区报社,原因是“作风问题”。
当时杂志社传疯了,说他跟某个女记者搞暧昧,被人举报了。
那个女记者,是谁来着?
我使劲想。
姓刘?不对。姓林?
操。
我记不清了。
但有一点很明确——他是因为作风问题被调走的,不是调查宏达。
那他为什么要骗我?
我站起来,在屋里转圈。
安全屋就一个房间,一张床,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。
窗户封死了,门是防盗门。
像个笼子。
我走到门口,试着拧了拧把手。
锁着的。
沈砚走的时候锁的。
他说“别开门,谁敲都别开”。
但他没说他也会锁门啊。
你逗我呢?
我掏出手机,还是没信号。
座机我试过了,拨不出去。
这他妈不是安全屋,是囚笼。
我坐回床上,深呼吸。
冷静。
苏晚,你冷静。
沈砚如果真想害你,没必要救你出来。
但他为什么要说谎?
关于调职的事,他完全可以说实话。
“作风问题”虽然丢人,但比“调查宏达”安全多了。
除非……
除非他真的在查宏达,但调职原因也是真的。
两件事不矛盾。
对,可能他先因为作风问题被调职,然后才接触到陈建国。
那他说“为了你”呢?
也是为了让我信任他?
卧槽,我居然信了。
我真是傻逼。
门突然响了。
叩叩叩。
三声。
“苏晚?”
是沈砚的声音。
我站起来,走到门口。
“谁?”
“我。”他说,“开门。”
“你锁的门。”我说,“钥匙呢?”
沉默。
“我没锁。”他说。
“你锁了。”我说,“我试过了。”
又沉默。
然后他说:“你退后。”
我退了两步。
门锁咔嗒一声,开了。
沈砚推门进来,脸色不好看。
“找到人了?”我问。
“找到了。”他说,“但出了点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
“那人死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死了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今天早上,车祸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我也希望是假的。”他说,“但我去看了,是真的。”
我脑子又乱了。
“那账本呢?”我问。
“还在我这儿。”他拍拍口袋,“但没人能接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”他看着我,“咱们得自己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