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张磊。
他也盯着我。
“你也是来偷东西的?”他说。
我没说话。
心跳得厉害。
“别装了。”张磊往前走了一步,“我看见你拍照了。”
“你呢?”我说,“你来干什么?”
“我比你早来三天。”他说,“一直在找建国哥留下的东西。”
“你找到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他摇头,“但我知道你找到了。”
“凭什么告诉你?”
“凭我是他弟弟。”张磊声音压得很低,“凭我也想查清楚谁害死他的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“你信我吗?”他问。
“上辈子信过。”我说,“结果呢?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那是上辈子。”他说,“这辈子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我没那么蠢了。”他说,“你也没那么好骗了。”
我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妈的,这话说得还挺对。
“你拍到什么了?”他问。
“天元公司的合同。”我说,“五百万的。”
“天元?”他皱眉,“我知道这家公司。”
“你知道?”
“建国哥死前跟我说过。”他说,“天元是李宏达老婆开的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所以钱从左口袋进右口袋?”
“差不多。”他说,“但账面上是洗干净的。”
“你还有别的证据吗?”我问。
“有。”他说,“但我不能在这里给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李宏达的人,就在楼下。”他说,“我上来就是为了告诉你,赶紧走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走另一条路。”他说,“安全屋见。”
“什么安全屋?”
“沈砚没告诉你?”他看着我,“就是你们住的那个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知道安全屋。
“别这么看我。”他说,“我跟沈砚早就认识。”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上辈子。”他说,“这辈子也见过。”
我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行了,别磨蹭了。”他推了我一把,“走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走到楼梯口的时候,回头看了一眼。
张磊已经不见了。
我下了两层楼,突然听见有人喊我。
“苏晚。”
是李宏达。
他站在走廊另一头,身边站着两个保安。
“你下班了?”他笑着说,“不多待会儿?”
“今天有点不舒服。”我说,“想早点回去。”
“不舒服?”他走近了,“我办公室有药,上去拿?”
“不用了。”我往后退了一步,“我自己去买就行。”
“别客气。”他说,“跟我走一趟。”
两个保安朝我走过来。
我心跳快炸了。
突然,手机响了。
是沈砚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?”
“别说话,听我说。”沈砚声音很急,“你赶紧往东边楼梯跑,我让张磊在那边接应你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别可是了。”他说,“跑。”
我挂了电话,转身就跑。
“抓住她!”李宏达喊。
我跑进楼梯间,往下冲。
脚步声在后面追。
我跑出一楼,推开后门。
张磊站在一辆破面包车旁边。
“上车!”他喊。
我跳上车。
他踩油门,车窜了出去。
我回头看,李宏达的人站在门口,没追上来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,“差点栽了。”
张磊没说话,专心开车。
“你什么时候跟沈砚认识的?”我问。
“上辈子。”他说,“他查宏达的时候,我帮过他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他死了。”张磊说,“我也死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这辈子我不想再死了。”他说,“你也是吧?”
我没说话。
车开进一条小巷,停了。
“到了。”他说。
我下车,看见沈砚站在门口。
他看着我,脸色很难看。
“你没事吧?”他问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但李宏达已经知道我在查他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所以我们必须加快。”
“怎么加快?”
“明天。”他说,“我约了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检察院的。”他说,“他手里有李宏达的材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