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说约了检察院的人。
我问他,那人叫什么。
“姓刘,刘检。”他说,“以前跟我合作过,手里有李宏达的材料。”
“靠谱吗?”我问。
“上辈子他就想办这个案子。”沈砚说,“但没来得及。”
“没来得及什么意思?”
“他死了。”沈砚说,“车祸。”
我愣了。
“那这辈子呢?”
“他还活着。”沈砚说,“我确认过了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明天上午九点,他办公室。”
我点点头。
张磊把车停好,走过来。
“我也去。”他说。
“你?”沈砚看着他。
“我哥的案子。”张磊说,“我不能光看着。”
沈砚沉默了几秒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但你得听我的。”
“知道。”
那一晚,我睡在安全屋。
床很硬,枕头有股霉味。
我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上辈子的事。
沈砚调职的事。
张磊死的事。
陈建国死的事。
妈的,我真服了。
这辈子的路,好像跟上辈子一模一样。
只是时间提前了。
第二天一早,沈砚来接我。
他穿了件深色夹克,脸色不太好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,“走吧。”
张磊已经在车上了。
三个人都没怎么说话。
车开到检察院门口。
沈砚下车,我跟在后面。
张磊留在车里。
“他在外面等着。”沈砚说,“万一有事。”
我点头。
进了大门,上了三楼。
刘检的办公室门开着。
沈砚敲了敲门。
没人应。
“刘检?”他喊了一声。
还是没人。
他推开门。
我往里看了一眼。
办公桌后面,一个人趴着。
“刘检?”沈砚走过去。
他拍了拍那人的肩膀。
那人没动。
沈砚把他翻过来。
我看见一张青紫色的脸。
眼睛睁着。
死了。
“搞毛啊!”我喊出来。
沈砚后退一步。
他看着我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走?”
“现在就走。”
他拉着我往外跑。
跑到楼梯口,撞见一个人。
李宏达。
他站在那儿,笑。
“沈主编,这么巧?”他说。
沈砚没理他,拉着我往下冲。
李宏达喊了一句。
“你们跑什么?”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好几双脚。
我回头看。
李宏达身后跟着三四个人。
“快。”沈砚说。
我们冲出一楼。
张磊的车停在门口。
“上车!”他喊。
我们跳上车。
车窜出去。
我回头看。
李宏达站在检察院门口,还在笑。
“他怎么会在这儿?”我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砚说。
“刘检死了。”我说,“他杀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
沈砚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很冷。
“我们被设计了。”他说。
“谁?”
“李宏达。”他说,“他知道我们要来找刘检。”
“他怎么知道的?”
沈砚沉默。
张磊突然开口。
“你们中间有内鬼。”他说。
我看向沈砚。
他没反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