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磊那句话砸下来,我脑子嗡一声。
内鬼。
我盯着沈砚。
他没说话,脸绷得紧。
“谁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砚说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声音有点大,“咱们就三个人,你、我、张磊,还能是谁?”
沈砚看我一眼。
那眼神不对劲。
“除了咱们仨,还有别人知道我们要来找刘检。”他说。
“谁?”
“周姐。”
我愣住。
周姐?
那个总跟我过不去的主编?
“她怎么知道的?”我问。
“我告诉她的。”沈砚说,“让她帮忙查刘检的地址。”
“卧槽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张磊从后视镜看我一眼。
“周姐跟李宏达有关系?”我问。
“不确定。”沈砚说,“但刘检的死,太巧了。”
车拐进一条小巷。
张磊停下车,熄火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他问。
沈砚没回答。
他靠在后座上,闭上眼。
我看着他。
上辈子他调职,说是作风问题。
可他现在这副样子,不像那种人。
“沈砚。”我叫他。
“嗯。”
“你到底为什么调职?”
他睁开眼。
看着我。
“你真想知道?”
“废话。”
他坐直身子。
“因为我查宏达。”他说,“查得太深,被人举报了。”
“举报什么?”
“贪污。”他笑了一下,“假的,但上面信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现在……”
“还在查。”他说,“一直没停。”
张磊突然开口。
“我哥那本账本,是沈砚让他藏的。”
我转头看他。
“什么?”
“陈建国出事前,找过沈砚。”张磊说,“沈砚让他把账本藏起来,等时机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因为我不信他。”张磊说,“现在信了。”
沈砚没否认。
他看着我。
“苏晚,你现在可以退出。”他说,“还来得及。”
“退出?”我笑了,“我人都在这儿了,你让我退出?”
“你一个实习生……”
“少来这套。”我说,“上辈子我做了二十年主编,什么阵仗没见过。”
沈砚没再说话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有点不一样。
张磊咳嗽一声。
“咱们现在去哪儿?”他问。
沈砚想了想。
“先回安全屋。”他说,“账本还在那儿。”
“然后呢?”我问。
“然后想办法,把证据递出去。”他说,“这次,不能再让人截了。”
车重新发动。
我靠在车窗上。
外面天快黑了。
街灯一盏盏亮起来。
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沈砚。”
“嗯。”
“周姐要是内鬼,那她为什么让我去宏达?”
沈砚没说话。
张磊从后视镜看我一眼。
“因为……”沈砚开口,“她想让你死。”
我后背一凉。
车猛地刹住。
前面路口,站着几个人。
李宏达站在中间。
他笑着。
朝我们走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