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刹住那一刻,我脑子嗡一下。
李宏达站在路口,笑得很稳。
身后跟着七八个人。
“下车吧。”他说。
沈砚没动。
张磊把手伸进外套。
“别掏。”沈砚低声说,“他们有家伙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苏晚,你跟我走。”李宏达说,“账本的事,咱们好好聊聊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,“我跟你走?我傻啊?”
他笑了。
“你以为你能跑?”
沈砚推开车门。
“李总,有事冲我来。”他说,“她就是个实习生。”
“实习生?”李宏达看着我,“实习生能拿我账本?”
张磊突然开口。
“账本在我这儿。”他说,“你放他们走,我给你。”
李宏达眯眼。
“你?”
“陈建国是我哥。”张磊说,“你杀了他,我忍到现在。”
我愣住了。
沈砚也转头看他。
“张磊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张磊打断,“我欠他的,今天还。”
李宏达拍手。
“好,好。”他说,“那你过来。”
张磊下车。
我一把拉住他。
“你疯了?”
“没疯。”他说,“账本在安全屋,他们搜不到。你俩活着,才能递出去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苏晚,上辈子对不起你。”他说,“这辈子,算我补的。”
然后他朝李宏达走过去。
李宏达的人围上来。
沈砚猛打方向盘,车往后倒。
我回头看,张磊被按在地上。
“沈砚!”
“别回头!”他吼。
车冲进巷子。
后面传来一声闷响。
枪声。
我浑身发抖。
沈砚不说话。
车一直开。
开到安全屋。
他熄火。
“他死了。”我说。
“不一定。”沈砚说,“但咱们得快点。”
“快什么?”
“账本。”他说,“还有一个人,能接。”
“谁?”
“省报的老总。”他说,“他欠我人情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?”
“不确定。”他说,“但没别的路了。”
我点头。
下车时腿软。
沈砚扶我一把。
“苏晚。”他说,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什么?”
“把你卷进来。”
“少来。”我说,“我自己选的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然后门开了。
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周姐。
她端着茶杯。
“回来了?”她说,“等你们好久了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沈砚也僵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怎么在这儿?”周姐笑,“沈砚,你真以为我不知道这地方?”
她看着我。
“苏晚,你挺能折腾。”她说,“不过,到头了。”
她把茶杯放下。
从兜里掏出个东西。
录音笔。
“刚才的话,全录了。”她说,“李总,你要不要听听?”
我后背发凉。
沈砚挡在我前面。
“周姐,你真是内鬼。”
“我不是内鬼。”她说,“我是李宏达的人,从一开始就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