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乞丐坐在坑底。
幽蓝的灯光照着他。
他笑。
“小子，又见面了。”
林逸头皮发麻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等你。”
老乞丐站起来。
拍拍身上的灰。
“那两个蠢货呢？”
林逸回头。
坑上面没人。
瘦高男人和胖子没掉下来？
他抬头看。
洞口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石头？
不对。
是铁板。
“别看了。”老乞丐说，“他们被我弄走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
林逸脑子转得快。
“你一直跟着我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快死了。”
林逸心里一沉。
“第四颗黑珠反噬了？”
“比那更糟。”老乞丐走近，“你体内四颗炼器种，已经互相排斥到极限。白衣女人给的镇魂丹只能压三天，现在还剩多久？”
“一天。”
“哦。”老乞丐点头，“那你今晚就得死。”
林逸握紧拳头。
“你有办法？”
“有。”
老乞丐从怀里掏出一颗珠子。
黑色的。
跟之前的一模一样。
“第五颗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得先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杀了我。”
林逸愣住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老乞丐笑，“你不动手，我就杀了你。”
他往前一步。
气势变了。
不再是那个邋遢老头。
像一头猛兽。
林逸后退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是玄冥子的守墓人。”老乞丐说，“炼器种九颗，每一颗都对应一个守墓人。我守的是第五颗。只有杀了我，你才能拿到它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
老乞丐抬手。
一掌拍过来。
林逸躲开。
掌风打在墙上。
轰。
碎石飞溅。
林逸咬牙。
“你真要打？”
“打。”
老乞丐又攻。
林逸召出灵火。
火焰裹住拳头。
硬接一掌。
砰。
林逸飞出去。
摔在地上。
嘴里发甜。
“你太弱了。”老乞丐说，“这样怎么杀我？”
林逸爬起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骂一句。
然后冲上去。
这次他不管了。
用全力。
灵火烧到最旺。
一拳打向老乞丐胸口。
老乞丐没躲。
拳头打穿了。
噗。
血喷出来。
林逸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老乞丐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身体往后倒。
手里的珠子掉下来。
滚到林逸脚边。
林逸捡起来。
珠子发烫。
他抬头。
老乞丐已经不动了。
尸体上冒出黑烟。
烟凝聚成一个人影。
“小子，恭喜你。”
声音是老乞丐的。
“第五颗炼器种是你的了。但记住——杀了我，就等于激活了第六颗守墓人的追杀令。他们很快会来找你。”
人影消散。
林逸站在原地。
手里攥着珠子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铁板突然移开。
洞口亮起来。
一个人跳下来。
是铁牛。
“林逸！你没事吧？”
林逸摇头。
“我杀了老乞丐。”
铁牛看地上。
“尸体呢？”
“什么？”
林逸回头。
地上空的。
老乞丐的尸体不见了。
只剩一摊血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林逸骂。
这老头到底死没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