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门关了。
列车往前冲。
我蹲在地上,胸口闷得慌。
红裙女人站在旁边,没说话。
窗外的站台越来越远。
陈曦还在跑。
她摔了一跤。
爬起来。
又跑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,“你他妈玩我呢?”
红裙女人笑了笑。
“钥匙给她?”我说,“她追不上。”
“追得上。”
“怎么追?”
“下次循环。”
我真服了。
站起来。
盯着她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她说,“重要的是,你心里那扇门。”
“什么门?”
“你不敢开的门。”
列车突然减速。
窗外闪过一道光。
站台又出现了。
但不是胡同站。
是个我从没见过的站。
站牌上写着:2008年5月12日 14:27
“卧槽。”我说,“又回来了?”
“不。”红裙女人说,“这次不一样。”
车门开了。
站台上站着一个女孩。
校服。
短发。
陈曦。
但年轻很多。
她看着我。
“你是谁?”她问。
“沈默。”我说。
“沈默是谁?”
红裙女人推了我一把。
“去。”她说,“告诉她。”
我走下站台。
陈曦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别怕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怕。”她说,“只是不认识你。”
“你以后会认识的。”
“以后?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很久以后。”
她歪着头看我。
“你身上有股味道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味道?”
“时间。”
我愣住了。
红裙女人在身后笑。
“她是第一个。”她说,“第一个能闻到时间的人。”
陈曦走近。
伸手。
摸我的脸。
“凉的。”她说,“你死了吗?”
“没死。”我说,“但也没活。”
“那你在哪儿?”
“在循环里。”
她笑了。
“好玩吗?”
“不好玩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出去?”
“因为……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因为有人等我。”
“谁?”
“你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那我也等你。”她说。
站台开始晃动。
红裙女人喊:“时间到了。”
我往回跑。
陈曦在后面喊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沈默!”
“我记住了!”
列车门关上。
红裙女人看着我。
“钥匙呢?”我问。
“已经给她了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刚才。”
“什么钥匙?”
“你心里那扇门的钥匙。”她说,“现在她也有了一把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——”她顿了顿,“她也会循环。”
列车冲进黑暗。
我蹲下来。
心里堵得更慌了。
红裙女人拍了拍我肩膀。
“别难过。”她说,“你还会见到她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下次循环。”
“那不还是循环吗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但下次,她会记得你。”
我抬起头。
窗外的黑暗里,好像有什么在发光。
很小。
很远。
像一把钥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