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隧道里。
碎花衬衫的味道还在。
但人没了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红裙女人没走。
她靠在墙上，看着我。
“你妈走了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妹也走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现在想干嘛？”
“我想找陈曦。”我说。
“她不在。”
“她在哪？”
“在下一个循环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，“能不能有一次，直接告诉我答案？”
红裙女人笑了。
“答案？”她说，“你自己心里有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有。”她说，“你只是不想承认。”
我盯着她。
她没躲。
“你妹留下的那句话。”她说，“你记得吗？”
“哪句？”
“她说她爱你。”
“不是恨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你妹没死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没死。”她说，“她一直在你身边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每趟车上。”
“每个乘客。”
“每个你遇到的人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，“你意思是——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你妹就是陈曦。”
隧道里安静了。
安静得能听见心跳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
“陈曦是校服女孩。”
“我妹不是。”
“她是。”红裙女人说，“你妈骗了你。”
“你妹确实在2008年死了。”
“但她没走。”
“她变成了陈曦。”
“一直在等你。”
我蹲下来。
手在抖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什么她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她怕。”红裙女人说，“怕你接受不了。”
“怕你知道了，就不循环了。”
“她不想你走。”
“她想你留下来。”
“陪她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她在哪？”
“现在。”
“在哪？”
红裙女人指了指身后。
隧道尽头。
有光。
“她在等你。”她说。
“去吧。”
我跑起来。
脚踩在铁轨上。
声音很大。
但我不在乎。
光越来越近。
我看见一个人影。
校服。
短发。
她转过身。
是陈曦。
也是我妹。
“哥。”她说。
“你来了。”
我停下。
喘着气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一直在这。”她说。
“等你。”
“等你发现。”
“等你愿意。”
“愿意什么？”
“愿意留下来。”她说。
“陪我。”
“永远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睛红了。
“哥。”她说。
“别走了。”
“好不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身后传来列车声。
越来越近。
红裙女人在喊。
“沈默！”
“车来了！”
“你选！”
我回头。
列车灯照过来。
刺眼。
再回头。
陈曦在哭。
“哥。”她说。
“别走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