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的时候，我正盯着PPT上第三页的数据发呆。
新来的创意总监，据说是老板花大价钱挖的。
我抬头——
操。
沈屿。
他穿着深灰西装，手里拎着个旧帆布包，笑得跟当年一模一样。那种让人想抽他的、漫不经心的笑。
“大家好，我是沈屿。”
声音也是。低沉的，带着点懒。
我手里的笔差点掉地上。
七年前我往他书包里塞日记本的时候，他正跟隔壁班女生打闹。我躲在后门，心跳到嗓子眼。他根本没回头看我。
现在他站在这，成了我的同事。
“顾总监？”
他叫我。
我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。
“嗯。”
“以后多关照。”他伸出手。
我没握。
“沈总监客气了。”
气氛有点僵。旁边的人开始交头接耳。
我真服了。这破公司就非得是他吗？
开会的时候他坐在我对面，翻方案的样子很随意，偶尔抬头看我一眼。我假装在看投影。
“第三页的数据，我觉得可以换个角度。”他突然开口。
“什么角度？”
“用户心理。”他顿了顿，“顾总监应该比我懂。”
这话听着像夸奖，但我总觉得他在笑我。
散会后我第一个走出去。他在后面喊：“顾晴！”
我停住，没回头。
“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个饭？”
“没空。”
“别这么绝情啊。”他追上来，挡在我面前，“好歹老同学。”
老同学。
我真想笑。
“沈屿，你别告诉我你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记得什么？”
我盯着他看了三秒。他眼神里是真的困惑。
卧槽。
那个日记本，他根本就没看过。
“没什么。”我绕过他走开，“工作的事，邮件联系。”
背后传来他的声音：“你变了很多啊。”
变你妈。
我走进电梯，门关上的瞬间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真有你的，沈屿。
晚上加班到十点。我收拾东西准备走，发现桌上多了杯奶茶。
全糖，波霸，去冰。
我高中的时候最爱喝这个。
旁边压了张纸条：“明天早餐我请，别拒绝。——沈屿”
我拿起奶茶，想了想，扔进了垃圾桶。
然后我又捡了出来。
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