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我到公司的时候，桌上又多了杯咖啡。
拿铁，少糖，热的。
旁边还是那张纸条，换了行字：“别扔，这次猜对了。”
我盯着咖啡看了五秒。
不是吧，他连我口味都记得？
可他明明连日记本都没翻过。
我把咖啡放到一边，打开电脑。结果刚坐下，他就从门口探进头来。
“早啊。”
“早。”
“昨晚的奶茶好喝吗？”
我顿了一下：“扔了。”
“哦。”他走进来，靠在桌边，“那今天这杯呢？”
“还没喝。”
“喝吧，别浪费。”
我真服了，这人怎么这么自来熟。
“沈屿，你很闲？”
“还行。”他笑了笑，“就是想来确认一下，你是不是还在生气。”
“生什么气？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他耸耸肩，“但你昨天那句‘你什么都不记得了’，让我想了一晚上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想起来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他坦白，“但我确定，我们之间肯定发生过什么。”
我真想抽自己一巴掌。
干嘛要提那茬。
“没什么。”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，“就是高中那会儿，你借过我一支笔没还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出声：“就这？”
“就这。”
“行吧。”他直起身，“那我欠你一支笔，今天请你吃饭补上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别拒绝啊。”他走到门口又回头，“中午十二点，楼下餐厅。”
我没答应，但也没拒绝。
等他走了，我才发现咖啡已经被我喝了大半。
操。
中午我还是去了。
不是原谅他，是想搞清楚，他到底是真的忘了，还是在装傻。
他已经在窗边坐好了，看见我招招手。
“点好了，你爱吃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爱吃什么？”
“猜的。”
我坐下来，看着桌上的菜。糖醋排骨，酸辣土豆丝，还有一碗玉米排骨汤。
全对。
高中食堂里我常点的三样。
“你记忆力这么好，怎么偏偏忘了那件事？”
他又露出困惑的表情：“什么事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顾晴，你能不能直接告诉我？”
“不能。”
他叹了口气：“好吧。那换个问题——你恨我吗？”
“不恨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躲我？”
“我没躲。”
“你有。”他盯着我，“从昨天开会开始，你就不敢看我。”
我夹菜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你想多了。”
“是吗。”
他没再追问。但我知道，他肯定不信。
吃完饭他抢着买单，我懒得争。回到办公室，发现桌上多了个信封。
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纸。
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。
上面是我高中时的字迹：
“今天他穿了白衬衫，很好看。我好想告诉他，我喜欢他。”
我手一抖。
信封背面还有一行字：
“昨晚回家翻旧东西找到的。原来你写过这个。——沈屿”
我愣在原地。
所以，他昨天说“想了一晚上”，是真的。
他真的回去找了。
手机震了一下，是他发来的消息：
“下午开会前，我想跟你聊聊。”
我盯着屏幕，不知道该回什么。
窗外的天阴了，好像要下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