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进公司的时候，沈屿正在办公室看方案。
他抬头看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关上门。
“林婉来找我了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“她说你退婚那天晚上，去她家楼下站了一整夜。”
“她说你后悔了。”
沈屿放下笔。
沉默。
“是真的吗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是。”
我脑子又嗡了一下。
“那你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？”
他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“现在我只后悔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后悔没早点翻那个书包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别转移话题。”
“我没转移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那天晚上，我是去了她家楼下。”
“但不是因为后悔。”
“那是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不甘心。”
“家里安排的，我退了，但我总觉得欠她一个解释。”
“我站了一夜，最后也没上去。”
“因为我想明白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不爱她。”
“退婚那天，我就想清楚了。”
我靠在墙上。
心跳有点快。
“那她为什么说……”
“她可能误会了。”
“也可能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她不甘心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让我冷静一下。”
“好。”
他没拦我。
我走出办公室。
在走廊站了一会儿。
妈的。
这事真是……
太乱了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婉的消息。
“你问他了吗？”
我没回。
她又发了一条。
“他是不是说他不爱我？”
“他说他不甘心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她怎么知道？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那天晚上，他给我发了条消息。”
“他说：‘我不甘心，但我不爱你。’”
“然后我就懂了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原来她什么都知道。
只是……
不甘心的人是她。
我收起手机。
推开沈屿办公室的门。
他还在那里。
“我想吃火锅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现在？”
“嗯。”
“走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我们下楼。
电梯里。
他牵住我的手。
我没挣开。
“顾晴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信一半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另一半呢？”
“看你表现。”
电梯门开了。
我们走出去。
阳光很好。
但我知道。
这事没完。
林婉不会就这么算了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公司大楼。
总觉得。
有人在看我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