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机响了。
是林婉。
“顾晴，我想跟你聊聊。”
“聊什么？”
“沈屿的事。”
我看了眼对面的沈屿。
他在夹毛肚。
“你说。”
“我跟他……其实没断干净。”
我筷子停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退婚后，我们见过几次面。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说他后悔了。”
“不是不甘心。”
“是后悔。”
我盯着火锅冒泡。
“你搞毛啊？”
“我骗你干嘛？我有聊天记录。”
“你要看吗？”
我挂了电话。
沈屿抬头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林婉说你后悔了。”
“她说你们见过面。”
他愣了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她说她发消息给你，你回的。”
“我没——”
他掏手机。
翻了一会儿。
脸白了。
“她说的见面……是两年前。”
“那时候我还没认识你。”
“聊天记录还在。”
他把手机递过来。
我扫了一眼。
确实。
两年前的。
“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我一时没想起来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顾晴。”
“这顿火锅我请。”
“你别走。”
“我没走。”
“我去厕所。”
我走进卫生间。
洗了把脸。
镜子里的自己有点狼狈。
妈的。
林婉这招真狠。
不直接说假话。
只挑真话里最伤人的部分说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走出去。
沈屿还在等。
“吃完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送你回家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顾晴。”
“我说不用。”
他沉默了。
我拿起包。
走出火锅店。
外面下雨了。
夏天的雨。
说下就下。
我站在门口。
他没跟出来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他坐在位置上。
低着头。
手机亮了。
是他发来的消息。
“顾晴。”
“我错了。”
“但我错的是没第一时间想起来。”
“不是后悔。”
“你信我。”
我没回。
雨越下越大。
我拦了辆车。
坐进去。
司机问：“去哪？”
我说：“随便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姑娘，吵架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男朋友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
“那就别跑太远。”
“他肯定会追的。”
我没说话。
手机又亮了。
是林婉。
“顾晴。”
“其实我骗了你。”
“他后悔的是退婚。”
“不是后悔认识你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她又发了一条。
“我嫉妒你。”
“所以想让你难受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不知道该信谁。
司机问：“到底去哪？”
我说：“回家吧。”
车开了。
雨打在车窗上。
模糊了外面的灯。
我闭上眼睛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是沈屿。
“我在你家楼下等你。”
“雨很大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回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