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在楼下。
雨没停。
我看见他了。
沈屿站在单元门口。
头发湿透了。
衬衫贴在身上。
他看见我的车。
走过来。
我下车。
他开口：“顾晴。”
声音有点哑。
“林婉说的那些。”
“我承认。”
“两年前我确实找过她。”
“但那是因为不甘心。”
“不是爱。”
我看着他。
雨顺着他的脸往下淌。
“你知道吗。”
“我今晚差点信了她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但我后来想。”
“你冒着雨在这等我。”
“不是假的。”
他眼睛红了。
“顾晴。”
“我……”
手机响了。
是林婉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晴。”
她声音有点抖。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他后悔退婚。”
“但他说他不爱我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我编了那些话。”
“因为我不想看你们在一起。”
我沉默。
“对不起。”
她挂了。
我看着沈屿。
“她说她骗了我。”
他眼神一紧。
“关于后悔那部分。”
“她编的。”
他松了一口气。
但又紧张起来。
“你信她？”
“还是信我？”
我没说话。
雨变小了。
我往里走。
他跟上。
“顾晴。”
“我明天就去你家。”
“跟你妈说。”
“我这辈子就你了。”
我停下。
回头看他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认真的。”
“比什么都真。”
我看着他。
头发乱糟糟。
衬衫皱巴巴。
但眼睛很亮。
“进来吧。”
“把头发擦干。”
他笑了。
跟进来。
我递给他毛巾。
他接过。
“顾晴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今晚差点以为要失去你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擦头发。
“以后。”
“不管谁说什么。”
“你直接问我。”
“别一个人扛。”
我点头。
手机又亮了。
是林婉。
“顾晴。”
“我明天离开这座城市。”
“祝你们幸福。”
我看了很久。
然后把手机递给沈屿。
他看完。
没说话。
我收起手机。
“你回去吧。”
“明天还要见我妈。”
他点头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。
“晚安。”
“顾晴。”
“晚安。”
门关上。
我靠在门上。
心里有点乱。
但又有点安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沈屿。
“到家了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我没回。
但嘴角翘了一下。
雨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