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我醒得早。
六点。
窗外天刚亮。
昨晚的事像过电影一样在脑子里转。
林婉走了。
沈屿在楼下淋雨。
他说这辈子就我了。
我翻了个身，拿起手机。
没有新消息。
沈屿昨晚说“明天见”之后就没再发。
我有点慌。
不是那种大慌，就是心里有点空。
洗漱完，我妈已经起来了。
“今天小沈来？”
“嗯。”
“几点？”
“他说十点。”
我妈没说话，进厨房开始忙。
我坐在客厅发呆。
手机突然震了。
不是沈屿。
是林婉。
“顾晴，我改了主意。”
“我不走了。”
“我觉得我还是得争取一下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有点抖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昨晚我说祝你们幸福，是假的。”
“我试过了，做不到。”
“沈屿退婚那晚，他说过一句‘如果没遇到你就好了’。”
“这句话我一直记着。”
“我觉得他心里还有我。”
我深呼吸。
打字。
“他今天来我家见我父母。”
“你来了也没用。”
林婉秒回。
“我不去你家。”
“我约了他今天中午见面。”
“他说他会来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不可能。
他昨晚刚说这辈子就我了。
我直接打电话给沈屿。
响了三声。
没人接。
又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我真服了。
我发消息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林婉说约你中午见面？”
“回我。”
等了五分钟。
没回。
我妈从厨房探出头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脸色这么差。”
“我说了没事。”
我语气有点冲。
我妈没再问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手机握在手里。
手心全是汗。
九点五十。
门铃响了。
我妈去开门。
沈屿站在门口。
头发打理过了，穿了一件白衬衫，看起来很正式。
“阿姨好。”
“小沈来了，快进来。”
他进门，看见我坐在沙发上。
“顾晴。”
我没理他。
他走过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把手机递给他。
他看完。
脸色变了。
“我没收到她消息。”
“你手机呢？”
他掏出来。
屏幕亮着。
有一条新消息。
是林婉发的。
“沈屿，中午有空吗？我想当面跟你道个歉，顺便把一些东西还给你。”
发送时间：九点四十五。
沈屿看着我。
“我没看到。”
“我刚在开车。”
“你信我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现在回她。”
“说不去。”
他拿起手机。
打字。
我看着他。
他发完。
把手机给我看。
“中午没空，东西你扔了吧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但心里还是不舒服。
我妈在厨房喊。
“小沈，来帮忙端菜。”
“来了阿姨。”
他走进厨房。
我一个人坐在客厅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林婉。
“他回我了。”
“但他没拒绝见面。”
“他说中午没空，但没说永远不见。”
“顾晴，你妈说得对。”
“男人都是这样。”
“你永远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。”
我愣住了。
她怎么知道我妈说过这话？
我站起来。
走到厨房门口。
沈屿正帮我妈摆碗筷。
有说有笑。
我靠在门框上。
看着他。
他真的爱我吗？
还是只是不甘心？
林婉那句话像根刺。
扎在我心里。
“如果没遇到你就好了。”
这句话。
到底是什么意思？
是后悔遇到她？
还是后悔没早点遇到她？
我不知道。
沈屿回头看见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脸色不好。”
“我说了没事。”
他走过来。
“顾晴，你别这样。”
“哪样？”
“你心里有事。”
“你告诉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林婉说，你退婚那晚说过一句话。”
“如果没遇到你就好了。”
“你是什么意思？”
沈屿愣了一下。
然后说。
“那句话是对她说的。”
“意思是我后悔跟她订婚。”
“不是后悔认识她。”
“是后悔跟她走到那一步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顾晴，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跟林婉订婚。”
“不是因为她不好。”
“是因为那时候我还没遇到你。”
“如果早点遇到你，我根本不会跟她开始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我妈在餐桌那边喊。
“吃饭了，别站那说悄悄话。”
沈屿拉我过去。
我坐下。
他给我夹菜。
我妈看着他。
“小沈，你家里知道你跟晴晴的事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我妈说改天请阿姨吃饭。”
我妈点点头。
“你们的事我不反对。”
“但你要对晴晴好。”
“我肯定。”
我低头吃饭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。
我没看。
吃完饭，沈屿帮忙收拾。
我妈说你们出去走走。
我们下楼。
走到小区花园。
我掏出手机。
是林婉的消息。
“顾晴，我刚才骗你的。”
“他没回我那条消息。”
“那条‘中午没空’是我自己编的。”
“我只是想看看你信不信他。”
“看来你信了。”
“那祝你们幸福吧。”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有点乱。
沈屿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把手机给他看。
他看完。
“她有病吧？”
我没说话。
他搂住我。
“顾晴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们能不能别再被她影响了？”
“她走了。”
“就让她走吧。”
我点头。
他说得对。
但心里那根刺。
还在。
我抬头看他。
“沈屿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后。”
“不管什么事。”
“都跟我说。”
“别瞒我。”
他点头。
“我发誓。”
我们站在花园里。
阳光很好。
但我觉得。
这事还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