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床上。
门外的声音停了。
沈晏没再敲门。
我等了一会儿。
他自己推门进来了。
“你刚才说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沈正明，当年是自己走的。”
“不是被赶走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他递过来手机。
屏幕上是一份旧报纸的扫描件。
标题写着：沈家二公子主动放弃继承权。
日期是二十年前。
我盯着那行字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报纸上说，他不想联姻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沈正国为什么要骗我？”
沈晏没说话。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不。”他摇头，“刚查到的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？”
“我……”
他停住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我躺回床上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沈正明自己走的。
那沈正国为什么要说他是被赶走的？
为了让我恨沈家？
还是为了别的？
“晚晚。”
“嗯？”
“明天去医院吗？”
“去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站在门口。
灯光在他身后。
我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“晚安。”他说。
“晚安。”
他关上门。
脚步声下楼。
我闭上眼睛。
手机又亮了。
是林秀兰的消息。
“晚晚，你爸醒了。他说想见你。”
“明天上午。”
“好。”
我回了一个字。
然后翻了个身。
脑子里全是沈正明。
自己走的。
为什么？
真的只是为了联姻？
那为什么后来又回来了？
还带着癌症。
我睡不着。
打开手机。
翻到那张协议的照片。
沈正国的签名。
顾父的签名。
五万块。
我的名字。
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如果沈正明是自己走的。
那沈正国为什么要花五万块买我？
为了报复？
还是为了别的？
我关掉手机。
黑暗中。
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还有楼下。
沈晏在打电话。
声音很低。
我听不清。
算了。
明天再说。
我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却一直转着那个问题。
自己走的。
那沈正国为什么还要买我？
卧槽。
真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