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正明的葬礼。
我没去。
沈晏开车带我来的。
“你确定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其实不确定。
但我得来看一眼。
最后一眼。
殡仪馆里人不多。
林秀兰站在最前面，眼睛肿得像核桃。
她看见我，愣住。
“晚晚……”
“嗯。”
我走过去。
给沈正明鞠了三个躬。
然后转身要走。
“站住。”
是沈正国。
他穿一身黑西装，脸色阴沉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看我爸。”
“他不是你爸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说了不算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你以为你拿到那些文件就赢了？”
“我没想赢。”
“那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我说了，看我爸。”
“顾晚。”
他走近一步。
“你最好识相点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那些文件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交出来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还能让你在顾家待下去。”
我笑了。
“沈总，你逗我呢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现在在顾家待不待，不是你说了算。”
“顾国良能留你？”
“他是我爸。”
“他不是。”
“他是。”
我们俩对视。
谁也没退。
然后我听见一个声音。
“够了。”
是沈晏。
他走过来。
站在我旁边。
“爸，你别逼她。”
“沈晏，你站哪边？”
“我站她这边。”
沈正国脸色变了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我说，我站她这边。”
沈正国抬手。
一巴掌扇在沈晏脸上。
啪。
很响。
整个厅都安静了。
沈晏没动。
“打够了吗？”
沈正国手在抖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“爸，够了。”
沈晏拉着我往外走。
“沈晏。”
“别说话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说别说话。”
他声音在抖。
我闭嘴了。
上车。
他发动车子。
开出去。
然后停在路边。
他趴在方向盘上。
肩膀在抖。
我没说话。
伸手。
放在他背上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顾晚。”
他抬起头。
眼睛红了。
“我从来不知道我爸是这样的人。”
“现在知道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退出沈氏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我退出沈氏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是你家公司。”
“不是了。”
“沈晏……”
“顾晚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选你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瑶。
“顾晚，你妈来找你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林秀兰。她在顾家。”
“她来干什么？”
“她说有东西给你。沈正明留下的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沈晏。
“去顾家。”
“好。”
车子掉头。
我心跳很快。
什么东西？
沈正明还留了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