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光裂开。
天空像被撕了一道口子。
林逸抬头。
那光太刺眼，他眯着眼，看见裂缝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像眼睛。
又像锁链。
“来了。”白衣女人说。
她的声音很轻。
林逸转头看她。
她脸色惨白，嘴唇发紫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林逸问。
“没事。”她说，“就是快死了而已。”
铁牛在旁边挠头。
“那咱们还走不走？”他问。
林逸看着裂缝。
金光越来越亮。
照得整个断魂崖像白天一样。
“走。”林逸说。
他迈步。
脚踩在碎石上，咯吱响。
白衣女人跟上来。
铁牛殿后。
三人朝裂缝方向走。
走了大概一炷香。
前面出现一座石门。
石门很高，得有十米。
门上刻着花纹。
林逸认出来了。
是炼器阵的符文。
“这就是九霄之门？”铁牛问。
白衣女人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她说，“这是入口。”
“九霄之门在里面。”
林逸伸手推门。
门没动。
他用力。
还是没动。
“要用灵火。”白衣女人说。
林逸催动灵火。
火焰从掌心冒出来。
六颗珠子在丹田里转。
灵力涌向手掌。
灵火变得很旺。
他把手按在门上。
符文亮了。
门缓缓打开。
里面漆黑一片。
林逸往里看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他第一个迈进去。
脚踩空了。
整个人往下掉。
“卧槽！”
林逸喊了一声。
他往下摔。
耳边风声呼呼响。
然后他摔在什么东西上。
软软的。
他爬起来。
四周黑。
他催动灵火。
火光一亮。
他看见自己站在一片废墟上。
废墟很大。
到处都是倒塌的石柱。
石柱上刻着符文。
有些符文还在发光。
白衣女人落在他旁边。
铁牛也掉下来。
“这是哪儿？”铁牛问。
“炼器文明的遗址。”白衣女人说。
林逸看着四周。
他心里发毛。
这地方太安静了。
安静得不像话。
“第七颗珠子在哪儿？”林逸问。
白衣女人指向前方。
林逸看过去。
废墟中央有一座高台。
台上放着一把剑。
剑身漆黑。
剑柄上嵌着一颗珠子。
黑色的。
“就是它。”她说。
林逸皱眉。
“这么简单？”
“简单？”白衣女人笑了一声，“你试试。”
林逸往前走。
走了三步。
地面突然塌了。
他掉进一个坑里。
坑很深。
他摔到底。
灵火灭了。
四周黑。
他听见有东西在喘气。
喘气声很大。
林逸爬起来。
催动灵火。
火光一亮。
他看见一只妖兽。
三米高。
全身鳞片。
眼睛是红的。
妖兽盯着他。
嘴里流口水。
林逸咽了口唾沫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妖兽扑过来。
林逸躲开。
他抽出破天剑。
剑身发光。
六颗珠子在丹田里转。
灵力涌入剑身。
他一剑砍在妖兽身上。
铛的一声。
剑被弹开了。
妖兽没事。
林逸愣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。
妖兽又扑过来。
林逸往旁边滚。
他看见坑壁上有个洞。
洞很小。
他钻进去。
妖兽撞在洞口上。
进不来。
林逸松了口气。
他往洞深处爬。
爬了大概十几米。
洞变大了。
他站起来。
前面有光。
他走过去。
看见一个房间。
房间里堆满了铁块。
铁块上刻着字。
林逸凑近看。
字是上古文。
他看不懂。
但铁块上有灵力波动。
很强烈。
林逸伸手摸。
铁块突然动了。
它们飞起来。
围着他转。
林逸后退。
铁块组成一个阵法。
阵眼亮起。
里面出现一个人影。
人影很模糊。
但林逸觉得眼熟。
“你是谁？”林逸问。
人影开口。
“我是玄冥子。”
林逸愣住了。
玄冥子？
那个留下炼器种的人？
“你……”林逸说。
“我没死。”玄冥子说，“我只是被封印了。”
“封印在九霄之门里。”
林逸脑子乱。
“为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因为九霄之上有人不想让我活着。”玄冥子说。
“他们怕我。”
“怕我炼出神兵。”
“怕我打破九霄。”
林逸看着他。
“那我现在该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玄冥子看着他。
“吞下第七颗珠子。”他说。
“然后打开九霄之门。”
“放我出来。”
林逸沉默。
他想起白衣女人的话。
她吞了七颗。
快死了。
他要吞第七颗吗？
他犹豫。
“你不吞，”玄冥子说，“你也会死。”
“六颗珠子会反噬。”
“你撑不过三天。”
林逸握紧拳头。
他想起白衣女人。
她还在上面。
他不能死。
“好。”林逸说。
他转身。
往回爬。
爬出洞口。
妖兽还在。
林逸冲上去。
一剑刺进妖兽眼睛。
妖兽惨叫。
林逸拔出剑。
又一剑。
妖兽倒下了。
林逸喘着气。
他爬上坑。
回到废墟。
白衣女人和铁牛还在。
林逸走向高台。
这次没人拦他。
他走到剑前。
伸手握住剑柄。
珠子发光。
他用力一拔。
剑出来了。
珠子掉进他手里。
他拿着珠子。
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吞了下去。
七颗珠子在丹田里转。
灵力爆炸。
林逸感觉身体要裂开了。
他跪在地上。
疼。
很疼。
但他没吭声。
过了好久。
疼痛消失。
林逸站起来。
他感觉不一样了。
灵力变强了。
修为突破了。
炼气八层。
他握紧拳头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去打开九霄之门。”
白衣女人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她问。
“确定。”林逸说。
他走向高台后面。
那里有一扇更大的门。
门上刻着九颗珠子。
林逸伸手按在门上。
七颗珠子在丹田里转。
门亮了。
缓缓打开。
里面金光刺眼。
林逸看见一个人。
站在金光里。
那人穿着白袍。
脸上带着笑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那人说。
林逸皱眉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？”那人笑。
“我就是九霄之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