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带我走的不是大路。
是巷子。
七拐八拐的。
我脚都磨破了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我问。
“快了。”她说。
她说话时没回头。
我盯着她背影。
这女人到底是谁？
爹的老朋友？
我怎么从没听说过。
又走了半个时辰。
她停在一扇破门前。
推开。
里面是个小院子。
院子里坐着个人。
背对着我。
“来了？”那人说。
声音很哑。
我一愣。
这声音……
“爹？”我喊。
那人转过身。
真的是他。
沈父。
但他瘦了好多。
脸上全是伤。
“晚晴。”他说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我问。
“说来话长。”他说。
“你不是跟顾北辰走了吗？”
“他骗我。”我说。
“不。”沈父摇头，“他没骗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是你娘的人。”沈父说。
“我娘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亲娘。”
“我亲娘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没死。”他说，“她在太师府。”
卧槽。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顾北辰……”
“他一直在保护你。”沈父说。
“那他为什么骗我？”
“因为他不能说。”沈父说，“太师盯着他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他说，“但太师也知道了。”
女人突然开口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她说。
沈父脸色一变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我问。
“去找你娘。”他说。
“可……”
“没时间了。”他说。
我被他拉着往外跑。
脑子里全是乱麻。
顾北辰没骗我？
我亲娘还活着？
在太师府？
那王氏是什么？
妈的。
这局太大了。
我们刚跑出院子。
身后就传来马蹄声。
“追！”有人喊。
沈父拉着我钻进另一条巷子。
女人在后面断后。
“你们先走！”她喊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女人已经跟人打起来了。
“别看了！”沈父说。
我们跑到巷子尽头。
又是一扇门。
推开。
里面是个院子。
院子里站着个人。
是顾北辰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我问。
“等你。”他说。
“你跟踪我？”
“不。”他说，“我知道你会来这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这是你娘的地方。”他说。
沈父点头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这院子是你娘的。”
我看看沈父。
又看看顾北辰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你们是一伙的？”
“一直都是。”顾北辰说。
“那之前……”
“演戏。”他说，“给太师看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别道歉。”我说，“先告诉我真相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但你要做好准备。”
“什么准备？”
“你娘……”他说，“快不行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太师给她下了毒。”他说，“三年了。”
“那她……”
“还撑着。”他说，“等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带我去见她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我们刚要走。
外面突然传来爆炸声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我问。
“太师的人。”顾北辰说，“他们放火了。”
沈父拉住我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我们跟着顾北辰往后院跑。
身后火光照亮了半边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