爆炸声还没停。
又一声。
更近了。
“走!”顾北辰拽着我往后院跑。
火光照得他脸上一明一暗。
我脚下一个踉跄。
他一把扶住我。
“别松手。”他说。
沈父在前面开路。
“往东边!”他喊。
“那边是死路!”顾北辰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沈父说,“但那边有地道。”
地道?
我脑子飞快转着。
“你们什么时候挖的?”我问。
“你娘挖的。”沈父说,“三年前。”
又是她。
我娘。
她到底瞒了多少事?
火势更大了。
噼里啪啦的响声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“妈的。”顾北辰骂了一句,“他们放的是桐油。”
桐油?
那火灭不了。
“快!”沈父踹开一扇门。
里面是个柴房。
他掀开地上的稻草。
露出一个铁环。
“拉。”他说。
顾北辰用力一拉。
地面裂开一个洞。
黑漆漆的。
“你先下。”顾北辰推我。
我往下看。
深不见底。
“你确定?”我问。
“没时间了。”他说。
身后传来喊杀声。
“他们在那边!”
“抓住他们!”
我咬咬牙。
跳了下去。
落地时膝盖一震。
疼。
但顾不得。
顾北辰紧跟着跳下来。
沈父最后。
他把铁环一拉。
洞口合上了。
黑暗。
彻底的黑暗。
只有呼吸声。
还有远处隐约的火声。
“有火折子吗?”我问。
“有。”顾北辰摸出火折子。
吹亮。
微弱的光照亮地道。
窄。
只够一个人通过。
“往前走。”沈父说。
我们走。
脚步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。
走了大概一刻钟。
前面出现岔路。
“左边还是右边?”我问。
沈父犹豫了。
“我……记不清了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?”顾北辰声音沉下来。
“你娘只告诉我一次。”沈父说,“她说左边是生路,右边是死路。”
“哪边?”我问。
“我忘了。”沈父说。
离谱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。
顾北辰看着我。
“你选。”他说。
“我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你直觉准。”
我看看左边。
又看看右边。
两边都一样。
黑。
静。
我闭上眼。
脑子里闪过我娘的脸。
她站在院子里。
对我笑。
“左边。”我说。
“确定?”沈父问。
“不确定。”我说,“但感觉左边。”
顾北辰没说话。
他直接往左走了。
沈父跟上。
我最后。
走了几步。
前面出现亮光。
是出口。
我们加快脚步。
出去一看。
是片树林。
回头。
远处沈府的方向。
火光冲天。
“烧光了。”沈父低声说。
“人没事就行。”顾北辰说。
“我娘呢?”我问。
顾北辰看着我。
“她不在府里。”他说。
“那在哪?”
“一个安全的地方。”他说,“我带你去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。
我没看懂。
但我知道。
他瞒着我什么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我们往林子深处走。
身后火光越来越远。
但我知道。
事情没完。
远远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