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父突然抓住我手腕。
“药方……”他喘着气，“藏在你娘坟里……”
我愣住。
“我娘的坟？”
“对。”他点头，“她死前……我放进去的。”
“等等。”我说，“我娘不是病死的？”
沈父没说话。
顾北辰盯着他。
“你娘……”沈父声音哑了，“是被害死的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谁？”
“太师的人。”他说，“她发现了药方的事……他们灭口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疼。
但没心口疼。
“你一直知道？”我问。
“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敢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！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因为那个药方……是用你娘的命换来的。”他说，“我不能让它白费。”
顾北辰突然开口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脚步声。
很多。
沈父把一封信塞进我手里。
“拿着。”他说，“里面有地址……去找你娘的陪嫁丫鬟……她知道更多。”
“爹……”
“走！”他推我一把，“别管我！”
顾北辰拉住我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你活着，才有机会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又看看我爹。
他笑了。
笑得很丑。
“我欠你娘的……”他说，“这辈子还不了了。”
追兵冲进来。
顾北辰拔剑。
“快走！”他喊。
我转身。
跑。
身后是刀剑声。
喊杀声。
我爹的声音。
“晚晴！好好活着！”
我没回头。
眼泪糊了一脸。
跑进林子深处。
不知道跑了多久。
停下来。
腿软。
跪在地上。
喘气。
手里还攥着那封信。
信上沾了血。
我打开。
字迹歪歪扭扭。
“去找城南刘婆子——你娘的陪嫁。”
下面一行小字。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娘的坟。
药方。
太师。
还有那句。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包括顾北辰？
我抬头。
林子空荡荡的。
只有风声。
他还没跟上来。
卧槽。
他不会出事了吧？
我站起来。
往回走两步。
又停下。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我攥紧信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这日子没法过了。
但还得过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往城南方向走。
身后林子深处。
突然传来一声鸟叫。
两声。
三声。
信号。
是顾北辰的。
他还活着。
但我该信他吗？
我站在原地。
想了很久。
最后。
我往鸟叫声的方向走。
不管了。
先找到人再说。
搞毛啊。
这破剧情。
我边走边骂。
但脚步没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