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子里的鸟叫声还在响。
三声。
两声。
又三声。
是顾北辰的信号。
我攥紧信。
信上的血已经干了。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我爹的字。
歪歪扭扭的。
像他写的时候手在抖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。
不管了。
我往鸟叫声的方向跑。
跑了两步。
腿还是软的。
差点摔。
稳住。
林子越来越密。
树枝刮脸。
我顾不上疼。
鸟叫声近了。
在一棵老槐树底下。
我看见顾北辰。
他靠在树上。
胳膊上全是血。
“你怎么才来?”
他声音哑。
我没答。
先蹲下来看他伤口。
“别碰。”
他躲了一下。
“你受伤了。”
“小伤。”
我盯着他眼睛。
“你信上写的什么?”
他问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“我爹让我去找城南刘婆子。我娘的陪嫁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顾北辰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苦笑。
“包括我?”
我没说话。
他咳了两声。
血从嘴角溢出来。
“你爹说得对。”
他说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也骗过你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我娘的事。还有你爹的事。我都有隐瞒。”
“那你现在说。”
“不能说。”
他摇头。
“说了你会死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不说我现在就可能死!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你信我吗?”
他问。
我沉默了。
搞毛啊。
这问题。
“我信你一次。”
我说。
“但就一次。”
他点头。
“好。我带你去找刘婆子。”
“你现在这状态?”
“能撑。”
他站起来。
晃了一下。
我扶住他。
“走吧。”
他说。
我们往林子外走。
身后突然传来马蹄声。
卧槽。
追兵。
“跑!”
顾北辰拽着我。
我们往林子更深处跑。
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完了。
这破剧情。
我边跑边骂。
但脚步没停。
前面突然出现一条河。
“跳!”
顾北辰喊。
我犹豫了一秒。
然后跳了。
冰冷的水灌进嘴里。
我听见岸上有人喊。
“搜!活要见人死要见尸!”
我憋着气。
往下沉。
顾北辰拉着我。
往河底游。
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别信任何人。
包括他。
但他的手。
很紧。
我没松开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我们浮出水面。
岸上没人了。
我喘着气。
“你……”
顾北辰脸色苍白。
“我没事。”
他说完。
眼睛一闭。
晕过去了。
我愣住了。
妈的。
这下怎么办?
我看着他。
又看看四周。
荒郊野外。
一个人都没有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起来。”
我踢了他一脚。
没反应。
我真服了。
我蹲下来。
把他拖上岸。
然后。
我看见他怀里掉出一封信。
我捡起来。
信上写着。
“顾北辰亲启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拆开。
信很短。
“药方在刘婆子手里。但刘婆子已死。线索在城南老宅。小心顾北辰。——沈父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
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小心顾北辰。”
我爹写的。
我转头。
看着躺在地上的顾北辰。
他还在昏迷。
我攥紧信。
搞毛啊。
这剧情。
我到底该信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