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景琛的车开得飞快。
我抓着安全带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你慢点。”
他没吭声。
车速反而更快了。
“……”
我真服了。
这人一激动就飙车的毛病，上辈子就有。
“你爸……会承认吗？”
陆景琛冷笑了一声。
“承认不承认，都得问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上辈子死得不明不白。”
“这辈子不能再糊涂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，声音很平静。
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，全是白的。
我转头看窗外。
城市的灯光一盏盏往后退。
像上辈子的记忆，一帧帧闪过。
“到了。”
车子停在一栋老别墅门口。
铁门紧闭。
陆景琛按了按喇叭。
没人应。
他又按。
还是没人。
“不是吧？”
我看了眼手机。
晚上十点半。
按理说，这个点陆远山应该在家。
“有备用钥匙吗？”
陆景琛摇头。
“他换过锁。”
“……”
离谱。
亲儿子回自己家，还要翻墙？
我下车，绕到侧面。
围墙不算高。
“我翻过去。”
“你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会？”
“上辈子被关过小黑屋，练出来的。”
“……”
他没再拦我。
我踩着墙角的花坛，翻上墙头。
跳下去的时候，膝盖磕了一下。
疼。
但顾不上。
院里的灯亮着。
客厅的窗帘没拉。
我凑近一看。
陆远山坐在沙发上。
对面还有一个人。
背对着我。
看不清脸。
但那人西装革履，坐得很正。
“……”
我掏出手机，给陆景琛发了条消息。
“有人。”
“你爸在见客。”
他回得很快。
“谁？”
“看不清。”
“等我。”
“别。”
“你先别进来。”
“……”
我蹲在窗台下。
耳朵贴着玻璃。
隐约能听到说话声。
“……那丫头，查得挺深。”
是陆远山的声音。
“……”
“刘建国那边，处理干净了？”
“干净了。”
另一个声音。
有点耳熟。
“……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陆总，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沈念薇那边……”
“要不要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我心跳猛地加速。
搞毛啊。
这是要对我动手？
“暂时不用。”
陆远山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她还有用。”
“……”
“而且，我儿子喜欢她。”
“……”
“留着她，才能钓更大的鱼。”
“……”
我后背一阵发凉。
钓鱼？
钓谁？
陆景琛？
还是……我？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陆景琛：“我进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还没来得及回。
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然后是陆景琛的声音。
“爸。”
“这么晚，有客人？”
“……”
我透过窗缝看进去。
陆远山站起身。
脸上挂着笑。
“你怎么回来了？”
“想你了。”
陆景琛的语气很淡。
“……”
“这位是？”
他看向那个背对我的男人。
那人缓缓转过身。
我瞳孔猛地一缩。
是张律师。
那个主动联系我们，又突然消失的张律师。
“……”
卧槽。
他不是我们这边的人。
他是陆远山的人。
从一开始就是。
“……”
陆景琛显然也认出来了。
他脸上的笑，僵了一秒。
“张律师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
张律师点点头。
“陆少。”
“……”
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陆远山打破沉默。
“坐吧。”
“正好，有件事想跟你聊聊。”
“……”
“关于沈念薇那姑娘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还有，你上辈子的那场车祸。”
“……”
陆景琛的手，攥紧了。
我蹲在窗台下。
腿有点麻。
但不敢动。
这场戏，还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