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窗台下。
腿麻了。
但不敢动。
陆远山的声音从客厅传来。
“沈念薇那姑娘，你跟她走得很近。”
陆景琛没说话。
“……”
“我知道她重生。”
我后背一凉。
搞毛啊。
他怎么知道的？
“……”
陆景琛终于开口。
“爸。”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陆远山笑了一声。
“我想说，你上辈子那场车祸，不是意外。”
“……”
“是我安排的。”
“……”
空气像被抽干了。
我脑子里嗡嗡的。
陆景琛的声音有点哑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不听话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非要查那件事。”
“那件事？”
“公司那笔账。”
“……”
陆景琛沉默了几秒。
“所以你就杀了我？”
“……”
“不是。”
陆远山的声音突然软下来。
“我本来只想让你受点伤。”
“但那个司机，下手重了。”
“……”
陆景琛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……”
张律师插嘴。
“陆少，董事长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那笔账，牵扯到天恒。”
“……”
陆景琛的拳头攥得咯吱响。
“所以你们就合起伙来，搞死我？”
“……”
陆远山叹了口气。
“景琛，我也是为了公司好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非要查，我只能……”
“只能什么？”
“只能让你闭嘴。”
“……”
我蹲在窗台下。
手在抖。
不是吧。
原来最大的鱼，是陆景琛的亲爹。
“……”
客厅里安静了很久。
然后陆景琛说了一句话。
“爸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，我上辈子死的时候，才二十八岁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连遗言都没来得及说。”
“……”
陆远山没说话。
张律师也没说话。
“……”
我听见陆景琛站起来的声音。
“我会报警。”
“……”
陆远山突然笑了。
“报警？”
“你有证据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那个司机，已经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陈总和王总监，已经进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拿什么报警？”
“……”
陆景琛的脚步停住了。
我蹲在窗台下。
腿已经彻底麻了。
但心里更凉。
原来陆远山，才是那个真正的大佬。
他早就把路堵死了。
“……”
陆景琛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？”
“……”
“因为你查到这里，已经够了。”
“再查下去，对你没好处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念薇那姑娘，我也劝你一句，让她别掺和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然……”
“不然怎样？”
“不然，你们俩，这辈子也别想善终。”
“……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从窗台下站起来。
腿麻得不行。
但我还是推开了门。
“……”
客厅里三个人都看向我。
陆景琛愣了一下。
陆远山眯起眼。
张律师脸色变了。
“……”
“陆远山。”
我直呼其名。
“你刚才说的，我都听见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想让我们停手？”
“……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……”
陆远山看着我。
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小姑娘，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但你儿子，是我老公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上辈子是。”
“这辈子也是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想动他，先动我。”
“……”
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。
陆景琛看着我。
眼神里有光。
我冲他笑了笑。
“怕什么。”
“大不了，再死一次。”
“……”
陆远山的脸，彻底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