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客厅里。
陆远山盯着我，眼神冷得能结冰。
“小姑娘，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没说话。
腿还在麻，但我不想在他面前露怯。
陆景琛走过来，站在我身边。
他没说话，但手伸过来，握住了我的。
掌心很暖。
“……”
我愣了一下。
上辈子，他很少在别人面前牵我手。
“爸。”
陆景琛开口，声音很稳。
“她说的，就是我想说的。”
“……”
陆远山脸更黑了。
张律师在旁边，脸色也不好看，拿着公文包的手指都在抖。
“陆总，这事……”
“你闭嘴。”
陆远山瞪了他一眼。
张律师立马缩了。
“……”
客厅里安静了几秒。
我真服了，这老头脾气还真大。
“你们俩，真以为查下去能怎么样？”
陆远山冷笑。
“天恒公司的事，我劝你们到此为止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然，别怪我不念父子情分。”
我感觉到陆景琛的手紧了紧。
“念过吗？”
他轻声问。
“……”
陆远山一愣。
“上辈子你也没念过。”
陆景琛说。
“这辈子，我也不指望了。”
“……”
陆远山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不是吧，这老头，还真以为自己是幕后大BOSS？
“陆远山。”
我开口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，你儿子死了，你就能控制一切了？”
“……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就是觉得，你挺可笑的。”
“……”
他眼神一沉。
“小姑娘，你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
陆景琛打断他。
“话说到这份上，没必要再谈了。”
他拉着我，转身就走。
“……”
我跟着他，没回头。
走出大门，冷风一吹，我才发现后背全是汗。
“……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陆景琛问我。
“没事。”
我摇摇头。
“就是腿还麻着。”
“……”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……”
我瞪他。
“笑什么笑。”
“没笑。”
他收起笑，但眼睛还在亮。
“……”
我们站在路边，路灯昏黄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我问。
“查。”
他说。
“但得换个方向。”
“……”
“张律师那边，肯定还有东西没说完。”
“但他已经被陆远山盯上了。”
“那就再找别的线。”
他想了想。
“天恒公司，除了刘建国，还有几个股东。”
“……”
“其中一个，叫赵明。”
“赵明？”
我皱眉。
“没听过。”
“上辈子，他是陆氏集团财务部的。”
陆景琛说。
“后来失踪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失踪？”
“对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就在我出事前一个月。”
“……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可能。”
他点点头。
“但得先找到他。”
“……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搞毛啊，这线索越挖越深。”
“……”
“怕了？”
他问。
“怕个屁。”
我撇嘴。
“就是觉得，你爸这盘棋，下得真大。”
“……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握紧了我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
他说。
“回家。”
“……”
我跟着他，上了车。
车窗外，路灯一盏盏往后退。
我靠在座椅上，突然觉得有点累。
但心里，又有点踏实。
至少，这次不是一个人了。
手机突然震了一下。
我拿起来一看。
陌生号码。
“……”
我点开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：
“赵明，三天前，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