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景琛开车，我坐副驾。
车里安静。
他突然开口：“你确定赵明老婆叫林雪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上辈子她来找你？”
“不是找我，是找陆氏。”
“她说了什么？”
“说赵明死得冤枉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说赵明死前给她打过电话，说有人要杀他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她怎么没报警？”
“报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没用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她说警察查了，说是意外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她不信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她现在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上辈子她后来消失了。”
“消失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有人说她搬家了，有人说她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离谱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确实离谱。”
我苦笑。
“那现在怎么找？”
“先去公安局，查赵明的户籍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看他老婆的登记地址。”
“……”
“行吧。”
车停了。
公安局门口。
他打了个电话。
“老周，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对，有点事。”
“……”
“行，门口等你。”
挂了。
“你同学？”
“嗯。”
“靠谱吗？”
“还行。”
“……”
等了一会儿。
一个穿便装的男人走出来。
“陆景琛？”
“老周。”
两人握手。
“这位是？”
“我同事，沈念薇。”
“你好。”
“你好。”
“进去说。”
我们跟着他进了一间办公室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查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赵明。”
“……”
老周皱眉。
“赵明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查他干嘛？”
“有点私事。”
“……”
老周看着他。
“陆景琛，你别乱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就查个户籍。”
“行吧。”
老周打开电脑。
“赵明，男，32岁，死因车祸。”
“……”
“配偶一栏写着林雪。”
“地址呢？”
“城南路23号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还在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谢了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“……”
“陆景琛，你小心点。”
“嗯。”
我们出来。
“城南路23号。”
我说。
“去不去？”
“去。”
他发动车。
“……”
半小时后。
城南路23号。
一栋老居民楼。
“几楼？”
“五楼。”
“……”
我们上楼。
敲门。
没人应。
再敲。
还是没人。
“不在？”
“……”
“等等。”
我掏出手机。
“干嘛？”
“打电话。”
“你有她号码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打给谁？”
“物业。”
“……”
我拨了楼下贴的物业电话。
“喂，你好，我是林雪的同事，她今天没来上班，电话打不通，能帮我看看她在家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好，谢谢。”
挂了。
“物业说，林雪三个月前就搬走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搬哪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是吧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线索又断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不一定。”
“嗯？”
“物业说，她搬走的时候，留了个新地址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城北，幸福路。”
“……”
“走。”
我们下楼。
上车。
“幸福路几号？”
“没说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怎么找？”
“去了再说。”
“……”
车开出去。
我手机又震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你们在找林雪？”
“……”
我愣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我回。
“别找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已经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手发抖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两个月前。”
“……”
“谁干的？”
“你猜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说了，别查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再查，下一个就是你们。”
电话挂了。
“……”
“怎么了？”
陆景琛看我。
“林雪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两个月前。”
“……”
他踩了刹车。
车停在路边。
“谁说的？”
“那个号码。”
“……”
“操。”
他拍了一下方向盘。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……”
他沉默。
“先回去。”
“……”
“嗯。”
车调头。
我盯着窗外。
心里发凉。
林雪死了。
赵明死了。
张律师被盯上了。
下一个……
会是谁？
我？
还是陆景琛？
手机又亮了。
不是电话。
是短信。
“沈念薇，你妈最近身体好吗？”
“……”
我头皮发麻。
“你他妈敢动她试试！”
我回。
“那就别查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握着手机。
手指发白。
“怎么了？”
陆景琛问。
“他威胁我妈。”
“……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先停车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打个电话。”
他靠边停。
拨号。
“妈，你在哪？”
“……”
“嗯，没事，就是问问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好，注意安全。”
挂了。
“我妈在家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呢？”
我摇头。
“我妈在老家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打个电话。”
我拨过去。
没人接。
再拨。
还是没人。
“……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人接。”
“……”
“走。”
他发动车。
“去哪？”
“你老家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三个小时车程。”
“那也得去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有点暖。
“谢谢。”
“别废话。”
“……”
车开上高速。
我盯着窗外。
心里祈祷。
妈，你可千万别出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