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在高速上飞驰。
我盯着手机。
妈的，别出事。
“你妈平时几点睡？”
陆景琛问。
“九点。”
“现在八点半。”
“……”
“再打一个。”
我拨过去。
嘟——嘟——
“喂？”
我妈的声音。
我差点哭出来。
“妈，你咋不接电话？”
“哦，刚才在洗澡，手机放客厅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，就是想你了。”
“你这孩子，大晚上发什么神经。”
“……”
“妈，你今晚别出门。”
“为啥？”
“别问，反正别出门。”
“行行行，听你的。”
挂了。
我瘫在座位上。
“没事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还去吗？”
“去。”
“……”
“来都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
也是。
三个小时。
到小区门口时快十二点了。
我上楼。
敲门。
“谁啊？”
“妈，是我。”
门开了。
我妈穿着睡衣，一脸懵。
“你怎么回来了？”
“……”
“这是……你男朋友？”
她看见陆景琛。
“不是，是……同事。”
“哦，同事啊。”
她眼神怪怪的。
“快进来。”
我进屋。
检查门窗。
都锁着。
“妈，最近有人来找你吗？”
“没有啊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咋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……”
“妈，你明天请假，跟我去城里住几天。”
“为啥？”
“……”
“别问，听我的。”
“你这孩子，是不是出啥事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……”
她看我脸色。
“行吧。”
陆景琛站在门口。
“今晚我住楼下车里。”
“不用，沙发可以睡。”
“……”
“也行。”
他进来。
我妈去铺床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手机亮了。
短信。
“沈念薇，你妈没事吧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他妈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别查了，对大家都好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然下次就不只是威胁了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怒。
“怎么了？”
陆景琛问。
“他发短信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下次不客气。”
“……”
他拿过手机。
看完。
“这个号码我查过。”
“查不到？”
“嗯，虚拟号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有个细节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每次发短信，都是在我们聊完线索之后。”
“……”
“说明什么？”
“他一直在监视我们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或者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就在我们身边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嗯，可能是公司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或者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身边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妈不会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是她。”
“那会是谁？”
“……”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。
我们被盯死了。